麦涛因为前天的案理不个绪，下了课心事重重地低疾行，不小心正撞在一个人上。他正想歉，却看到一只巧的小手在鼻尖晃了晃，耳朵里又听到那女孩清脆的话语。

“老师！”那女孩儿笑着说“我等了好半天，你总算是来了。”

果然是刘队的女儿刘颖，麦涛近乎无奈地歪歪嘴“找我有事吗？”他勉挤个笑脸，有气无力地说。

“老师晚上有时间吗？”她今天换了件无袖短衫，下面穿了短裙，两条笔直匀称，倒是好看。

“今天晚上不行，要去的。”

“那么现在呢？”

麦涛很想编造个理由搪过去，可那女孩抓住他的胳膊。

麦涛四下看看，发现路过的不是学生还是老师，都笑不语，只好答应下来“好吧，好吧，你先松手，反正我也跑不。”

女孩儿见状偷笑不止，领着——或者说牵着麦涛走教学楼。

如果被刘队撞见，还不拆了我的骨？麦涛着，叫苦不迭…

然而麦涛的担心，至少在今天是多余的。刘队和艾莲用餐已毕，空酒瓶撤下去换成了茶。芝麻酱的故事，终于了案件的探讨。尽刘队声声地说“你刚刚回来，要好好休息，我们不说案”可他毕竟是个刑警，三句话离不了本行。与其他的职业不同，乒乓球运动员闲暇的时间决不会再打乒乓球取乐，而刑警的私生活，除去偶尔回家陪着老婆孩吃饭的那儿短得不像话的时间之外，满脑里充斥着的还是案件。他会翻动堆积如山的卷宗，不停地被一个个电话呼来唤去，要不然就是坐在办公室，一边烟一边思考。这是长年累月形成的生活所不可获缺的组成分，还将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你老到不动的那一天为止。

除去煮人这个细节之外，艾莲对最近发生的案并没显示太大兴趣。既然他还没有去过现场，只是听了刘队的叙述，也就不愿意发表什么评论。有一件事，他倒是十分关注，那个凶手，为什么会把被害人的血盛在杯里。而杯的边缘又有一个不属于被害人的音，难是他打算把那些血喝掉吗？叶琳氏症（注：叶琳氏症，一十分罕见的基因突变病症，至今无法治愈。患者缺乏造血功能，不得不依靠取动的内脏来获取生存所必需的养分。其中的一些人甚至会去猎人类而成为可怕的罪犯。在现实中，他们是数量微乎其微的最接近血鬼的生。令人惊讶的是，这疾病似乎是在成年以后才突然形成的，而且不会遗传——因为罹患此症的病人丧失了生育能力，所以，世界上并不存在得了叶琳氏症的小孩。）他倒是有个耳闻，可那病人也并不会直接去喝人类的血。这是模仿吗？

因为艾莲不愿意随便发表看法，这个话题也戛然而止。刘队想等他休息几天之后，再带他去看看现场。同时，他也注意到，至少在某个层面上，艾莲和麦涛的观完全一致：凶手不会就此罢休，当他再次有所行动的时候，现场会更加恐怖。

这天下午快到四钟的时候，刘队结了帐，突然说：“对了，你住哪儿，宾馆？要是方便的话，不妨去我家吧，我老伴总是念叨你。”

“改天我再去拜访吧，您忘了吗？虽然我莫名其妙地成了国人，可原来的房也没被没收啊，算是我的海外房产吧，托一个朋友帮忙照看。上次回来到现在才两年时间，钥匙应该还没换，先去看看再说。”

“嗯，那也好，我送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