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不来，你是怎么作到的？”艾瑟尔嘻嘻一笑：“我自己也不知，从小我就总能闻到嬷嬷藏起来的枫糖香气，藏到哪里都没用。”罗慕路斯伸手在小师妹肩上，唯恐她又说什么不敬的话，恭敬：“那就请艾瑟尔姊妹快快带路罢。”

四人离了潭边，艾瑟尔走在最前面，且走且闻，不时还捧起一掬溪细细探嗅，罗慕路斯一心护，持钉锤护在她左右。萝丝玛丽走在后面，一言不发，盯着前面的两个人，面怨毒。赛戈莱纳觉得这小姑娘寒难测，忍不住凑过去开问：“你整天寒着脸，难不冷么？”萝丝玛丽中怒意大盛，朝赛戈莱纳：“开。”她一贯冷漠寡言，今天对这顽劣小贼说的话，已经算得太多了。

赛戈莱纳想到她在贝尔格莱德城里无声无息刺自己的那一刀，少年之气大增，半是嘲讽半是逗趣：“姑娘家生得这副冷脸，以后如何嫁得了人？”话音刚落，寒星一闪，一枚铁钉朝着自己面门来。饶是赛戈莱纳法了得，立时闪避开，可在如此之近的距离，还是破了鼻。赛戈莱纳摸摸自己鼻，已是温一片，后背不禁一凉。赛戈莱纳自涉世以来，也接了许多女，象这个女这般手狠辣的，却还是第一次，不禁怒：“天主教导世人要宽仁慈善，你为圣门弟，手竟如此狠决绝！”萝丝玛丽把铁钉收怀中：“背主之人，必施以雷霆之怒。你瞒得过嬷嬷、瞒得过城主与大师兄，却瞒不过我与家师。”

两人正斗着嘴，却同时眉一皱，觉得空气中腥臭之味大增。前面艾瑟尔也停住脚步，与罗慕路斯并肩而立，赛戈莱纳与萝丝玛丽跟了上来，不禁瞠目惊。

只见前方是一参差不齐的山麓，坡面平缓，树木林立。冥冥中恍惚可以看到坡下有数十个状如埃及金字塔的红土堆，每个都有一人多，棱角分明，依势而立，彼此之间以树林相隔。溪就从这些赤红金字塔之间的林下蜿蜒过，被繁茂的树叶和山麓遮挡起来，无法看到向如何。阵阵腥风便从这片山麓中散发来，林间薄雾透着幽蓝气息，如是怪兽翕张吞吐。

艾瑟尔掩住鼻，袖手一指：“那黑影就是沿着溪逃到这里，再往前我就闻不来了，太臭了。”罗慕路斯略一思忖，手握钉锤迈步向前，要踏上山麓。赛戈莱纳连忙住他肩膀，沉声：“小心毒瘴。”他所言不错，看那金字塔间幽雾飘渺，恐怕是有瘴气缭绕。

罗慕路斯知他是好意，却不肯在这少年面前了怯，他微微笑：“我上都着药与圣，这些许伎俩，我们西门中人还应付得来。”赛戈莱纳望着这数座金字塔，总觉心中不安。罗慕路斯挥挥手：“你们且在上风等着，待我下去探一探走向。”萝丝玛丽要跟过去，却被罗慕路斯一个手势制止，只得悻悻退回来。

罗慕路斯先从怀里取一粒辟毒的药在下，又用一方丝巾围住面孔，划了个十字，暗暗祝：“天主在上，护佑我等信徒除”掣着钉锤踏上山麓。初林，罗慕路斯只觉腥臭人，却没什么异样，心里略微轻松了些，心想大概只是积年的腐败之气，没什么毒。

这个山麓看似缓和，实则三步一坑，五步一壑，而且草藓倒伏，腻不堪。罗慕路斯依仗着西门福音的功底，两条如铁桩牢牢踏在地上，走的慢，却是极稳当，一会儿功夫便走到那些金字塔前。

这些金字塔是用红褐泥土压成，四面都夯的极踏实，边脊锋利笔直，可见修的十分用心。塔脚的四边都挖有沟渠，彼此相连。那溪了林之后，便被导这些沟渠，七拐八折，在金字塔之间纵横辗转，让人缭，加上天极黑，一时无从分辨这溪的主究竟通向何。金字塔之间着团团植株，这些植株扁平，伏在地上如同人，枝叶既黑且直，宛若钢刃，那幽幽瘴气似乎就是从这些植中吐来的。

罗慕路斯看了一圈，心想还是有光才能看个清楚，便探手怀，拿火折燃起一支火炬。这一火不要，四周瘴气突然一颤，仿佛应到气，朝着罗慕路斯席卷而来。罗慕路斯一惊，左手拿着火炬，右手运掌如风，在周扇起一团风来，勉将瘴气驱散。不料瘴气少退几分，片刻便重新涌来，之不尽。只听“撕拉”一声，罗慕路斯大上竟被那些植株的叶割去一缕碎布，他没料到这些如刀剑般的叶到了这地步。罗慕路斯心不妙，掩着鼻朝后退去，一步踏了金字塔群的沟渠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