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转去哪里了。”二人对视一，说：“从这里折返，下了台阶右转，便有士兵带您回去，恕我等有职责在，不能离开。”男向前走了两步，嘟囔：“既然能碰到你们，也是命运使然，不若我便给你们绘上一幅肖像如何？”说罢从怀里掏两支细刷笔，在手中上下翻飞，灵活之极，脚下却是踉踉跄跄。两名护卫面面相觑，只好上前扶住他，男忽然抬笑：“这名画便起名叫《二士争图》罢！”

两位护卫一怔，背后一个黑影突然跃，两下净利落的手刀劈向后颈。这手刀内劲十足，力透星，二人前一黑，当即了过去。凡埃克拍手赞：“好漂亮的手法。”赛戈莱纳仍旧有些犹豫，略望了望昏迷的护卫，促：“快开门罢。”

礼拜堂的门锁只是寻常的铜翅咬锁，凡埃克掏两枚钢针，锁孔鼓捣了数下，锁便应声而开。两人推门而，看到里面堆满了各奇珍异宝，有金镶玉嵌的护手长剑，亦有大如卵的明珠，还有些古籍旧壶之类的，看似其貌不扬，想来也必是各有珍奇之。莫说赛戈莱纳一个土包，就是凡埃克都看得啧啧称奇。

两人搜寻了一圈，凡埃克忽然喜：“原来是在这里！”他搬走一尊斯留特尔亲手铸的黄金圣母像，踢开多那太罗的独角兽挂毯，从底拿一柄木杖和一个小小木匣，木匣上刻着教廷徽识，启还有雷神门专有的封泥。赛戈莱纳接过木杖，上面五环节疤历历在目，不禁伸手轻轻抚，喜不自胜。凡埃克把木匣揣怀里，：“先离开这里再欣赏不迟！巡哨的转瞬即至。”

两人踏礼拜堂，却发现先前倒在门的两名护卫已经不见了。凡埃克毕竟是老江湖，暗叫不妙，他还未及开提醒赛戈莱纳，四周忽然间火把通明，照的如同白昼一般。比约齐手带拳，自塔楼影里缓步而，冷然：“手画师，我早料到你会去而复返，来盗那另外一半宝，果不其然！”他后还站着一个二十岁的男，生得五官方正，上穿着一件亮银锁甲，手里提着柄宽刃短剑。

相反方向传来一个女尖利的声音：“比约齐，你说的盗贼，便是这一老一小么？”赛戈莱纳与凡埃克急忙转，看到另外一侧的角堡里走三名白袍青年，两女一男，竟是早些时候碰到的那三个普罗文扎诺的俗家弟。中间的男材大气度不凡，左边女一红发，就是那外号“王尔古雷”的切丽了；右边还有一位少女，年纪不过十五，生得肤白，楚楚动人，面上却没甚么表情。

凡埃克左顾右盼，终于摆摆手指叹：“哎，他们也来了，这便不好相与了。”赛戈莱纳不必他提醒，也能看这三个人绝非俗手，心里一阵苦笑。说赛戈莱纳是卡瓦纳修士的弟、太福音的嫡系传人，与这三位西门福音的弟本是同门师兄弟，可如今情势之下，就算是他自承份，也只会落得一个辱没师门的小贼骂名。赛戈莱纳在绝谷之时，可从未想过与护廷十二福音的同僚这般相见。

比约齐后的男忽然跨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肃然：“手画师前辈是欧罗有名的人，在下一向十分景仰，我家中亦有收藏前辈的名作。若是别的东西，任由前辈你取走，在下绝不吝惜。只是这四叶三叶草乃是教皇陛下馈赠家父的灵药，命攸关，还望前辈能以人命为念，割留赠，我匈雅提家族必恩铭记，以上宾待之。”

这一番话说的极为得，说得比约齐和那三个门徒频频，就连赛戈莱纳也颌首称是。他言下之意，只要凡埃克四叶三叶草，便既往不咎，还好生接待，可以说是给足了面。凡埃克听他称赞自己画作，表情大是得意，晃说：“你就是贝尔格莱德公爵的独亚诺什·匈雅提罢？”亚诺什：“正是！”凡埃克赞：“虎父无犬，年纪轻轻就有乃父风范。‘小狮心王’果然并非狼得虚名。”狮心王查理是欧罗名王，亚诺什能被称为小狮心王，可见其能。

亚诺什略举了举手：“前辈谬赞了。”凡埃克珠一转，说：“你说家中收藏我的名作，敢问是哪一幅？”比约齐表情登时绷，亚诺什只是随客，想不到这画师却较起真来，他脾气古怪，一旦答错还不知生甚么是非。不料亚诺什不慌不忙：“前辈的《阿尔诺芬尼与他的新娘》细密致，我母亲每天都要看上几，常说一日不见，之无味。”

凡埃克听到他这般说，心情大悦，他一向以画技最为自负，能得人如此评价，可比甚么奉承都来得动听。他拨手指，沉不语。这时另外一端响起一声女尖叱：“何必跟这些小贼啰嗦，一剑一个刺死，再来寻宝不迟！”

开说话的正是那个人称“王尔古雷”的切丽。他们三人本是比约齐请来助拳的，如今却被晾在了一旁，连通报姓名都欠奉，切丽烈如火，不禁大怒。凡埃克听到她呼喊，横瞥过来一冷冷：“普罗文扎诺的嘴好似被针线起来一样，怎地收的弟却如此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