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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夜定行人过纛牌(3/7)

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先运起箴言内劲挣断绳索,再把奥古斯丁上的绳解开。奥古斯丁这几日吃了些苦神有些委顿,见到主人没事,神里方才闪欣喜神,张开嘴啊啊叫了两声。

赛戈莱纳对奥古斯丁:“如今咱们已经了贝尔格莱德,我刚才看到城里人多杂,等下趁逃走应该不难。”奥古斯丁比划了几下手势,赛戈莱纳笑:“被那厮打了一顿以后,我内真气已然活转,这两天用功调息,全都恢复啦。”

说罢他转去看,发觉他们两人置于一长方斗室之内,一厚实铁门牢牢挡在门。牢内地面只铺着些稻草,已经是腐臭不堪。墙剥落糟朽,其上只有一扇小小气窗,以一排铁栅挡住。他走到窗前朝外望去,原来这大牢是建在一坡之上,窗外去地面足有十人之

赛戈莱纳双手握住两铁栅,运起箴言内力凝神扭动,铁栅咯吱咯吱响了几声,不复动弹。原来这铁栅是一早嵌墙内,再行浇铸,是以与寻常接的不同,十分牢固,除了把它拗断,否则是绝难来的。奥古斯丁也上前试了一试,仍是不行。赛戈莱纳在牢房里转了数圈,四周墙都是大石堆砌而成,莫说松动,连条隙也无。折腾了半日,赛戈莱纳无计可施,索躺倒在地,苦思脱之法。

到了夜里,有清冷月光自气窗照来,远隐约可闻城中喧闹,好不萧然。看守从铁门底下的小两块面包,随即走开。赛戈莱纳胡啃了几,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之间听到耳边有人呼喊自己名字。他神一振,连忙起,循声朝窗外看去,却见一个人影悬在外面,隔着铁窗笑嘻嘻地挥手,却是凡埃克!

赛戈莱纳一见是他,也不上前,冷冷:“你还来这里作甚么?”凡埃克:“今夜月溶溶,正想邀小友你共酌一杯,特来相邀。”赛戈莱纳:“我诚心待你,你却下毒害我,让我陷囚囹,如今还来嘲讽作甚?”他这时方才发现,原来凡埃克右手抓着一条垂下来的绳,无怪他能悬在窗外,不时微微摇摆。

凡埃克早料到他这反应,哈哈笑:“当年画圣乔托受困多瓦阿累那一百多日,才画了不朽名作《哀悼基督》。你不过是两日囚徒而已,小友何必这等没解风情。我那散功丹并无毒,只会教人内劲暂时散去,年轻人吃些苦,权当锻炼,岂不闻磨砺之后方有大用。”赛戈莱纳见他说话风凉,怒气陡升,想挥掌去斩那绳索,把这该死的画师摔死落个清净,忽地转念一想,直勾勾盯着他:“莫不是你发觉那宝只得一半,全无用,这才来找我助你去拿另外一半吧?”凡埃克先是一怔,旋即大笑:“小友你真是冰雪聪明!那事是人间至宝,若非完璧,岂不是一大憾事?”赛戈莱纳索双手抱臂:“你怎会如此笃定我会帮你?”凡埃克竖起一个指,得意:“我一路暗地跟着你们,亲见到那个比约齐把另一半宝和你的木杖搁在一,皆存在公爵府的库房之内。小友对这木杖,想来颇为珍视吧?”

赛戈莱纳一时无语,那五环栗木杖是卡瓦纳修士的遗,亦是他在托钵僧团中的信,无论如何不可落他人之手。凡埃克见他沉默不语,知已经说动,趁打铁:“我早看小友你负绝技,你我联手潜库房,各取所需,不失为艺术史上一段佳话。”赛戈莱纳淡淡:“话虽如此,你却如何把我去?”

凡埃克:“此事说难不难,说易却也是不易。”赛戈莱纳皱起眉,面不解。凡埃克从怀里抓一个大如卵的黄黑小球,:“这是我一位好友赠我的,名叫希腊火粉,一经燃即有摧石断铁的威力,炸开这小小一扇气窗可说是毫不费力。”赛戈莱纳早在尔多瓦见过这火药的威力,不觉为奇,问:“那难在何?”凡埃克见他对希腊火粉毫不惊奇,有些失望,只好回答:“炸窗之时,声音极大,监狱守卫听到,必会立刻赶来,须得有人阻上他们一阻,否则这计划也似中捞月。”赛戈莱纳见他把视线投向奥古斯丁,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怒:“教别人去为我送死,却不是义人所为!”凡埃克:“他既然是你仆,这些小事总该是要代主而作的。”

他二人对话全用意大利语,奥古斯丁听不明白,只是呆呆坐在稻草上。赛戈莱纳与奥古斯丁虽有主仆名分,他脑里却没有半分主尊卑的念,只把黑人当作一个同伴。他对凡埃克:“奥古斯丁与我有同伴之谊,我宁可在此终老一世,也不要作那背友求生之人!”

凡埃克听他话里分明是在嘲讽自己,也不着恼,嘿嘿一笑:“小友你心好生狭窄。也罢也罢,既然你一意持,我也不好阻止,就看你们造化了!”他递来一把凿,对赛戈莱纳:“你把铁栅凿些坑来,我好放希腊火粉,手脚快些。”

赛戈莱纳接过凿,双臂运起神功,狠命砸去,凿火星四溅。这外墙是岩天然而成,石质极厚极,与他当日在绝谷里打破的岩不可同日而语。他忙了半夜才算凿的槽线。凡埃克又把希腊火粉递过去,教赛戈莱纳倒铁栅的槽中,只留一条淡淡的粉线在外面,仔细拍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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