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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同仇未必可敌忾(4/7)

遮天黄沙被牢牢罩住,逐渐消弭其中,直至无形。内力至者,飞掷叶即可伤人,帕夏自以为兵刃上占了优势,却不知自己内力不及赛戈莱纳远甚,是以大士革钢铸成的刀碰上栗木杖,一丝便宜也占不到,反被生生磕开数次。

围观的士兵看不此中微妙,还以为自己将军稳占先手,喝彩声连珠价般地传来,令帕夏更加烦躁。大漠狂刀虽然威力奇大,却也如沙暴一般不能持久,他连续挥数百刀,手臂已有些酸麻,前这金发小非但不见委顿,反而愈战愈稳健。帕夏情知这样下去必败,形一变,四肢突然平伸僵直,关节不动,姿势无比怪异,如同一个木人。赛戈莱纳大奇,知他要甚么古怪,必有后手。

这是他汇了棺椁功与大漠狂刀法而成的功夫。狂刀再狂,终究有迹可循,倘若合以一皆能自如收缩发力的棺椁功,便可收到奇不意的功效。帕夏将军四肢平直,却灵活到不得了,一会儿平平横着冲来,一会儿背落地弹起老,简直就是随心所,屡屡从匪夷所思的角度刀,赛戈莱纳连他下一步动作都难以猜测,遑论抵挡,一时大吃力,只得借了斯文托维特派的盾诀,把木杖舞成一团护在前。

帕夏似没看见一般,整个人飞扑过来,木杖,忽地右肘地,手臂肌一震,整个人骨碌骨碌斜弹到赛戈莱纳背后,右手猝然刀。赛戈莱纳顿觉背一阵冰凉,疾转回,右手倒握木杖,左手去抓刀锋。不料帕夏小腹剧颤,竟在半空打了一个,下劈的刀势立时变成上挑,在赛戈莱纳跟前划过半圆弧。只听“噌”的一声,卡瓦纳修士的栗木杖被挑起,飞去半空。帕夏大喜,没了木杖,对方就无甚可怕,耳边忽传来赛戈莱纳的笑声:“将军你中计哩。”前与肋下登时被炽如烙铁的双掌重重印上。

棺椁功奇妙无方,本来难以揣测,但大漠狂刀用招太实,在击中敌人时总有一霎时的停滞。赛戈莱纳看二者合一的破绽,故意诱他来挑自己的木杖,待他一行迹,一双空来的掌趁机拍中帕夏的。帕夏反应也快,一遇袭,急忙运起棺椁功飘移远去,一下与赛戈莱纳拉开一段距离。他本想再移的远些,奈何中掌之剧痛无比,四翻涌,脚下步履几乎失去平衡,如饮烈酒,连面孔都涨得醇红。此时帕夏空门大开,棺椁功已无力施为,如果赛戈莱纳追击的话,那真是要生得生,要死得死。

就在全场都屏息静气之时,一团黑影荷荷吼着撞向赛戈莱纳。赛戈莱纳全神贯注在帕夏上,一个不防,被他用双臂籀了个结结实实。这时所有人才看清,那黑影竟是第一场打败齐奥的黑!原来这黑见主人陷危险,竟不顾决斗规矩,拼了伤残之用津布韦大擒拿手钳住赛戈莱纳四肢。可惜赛戈莱纳不是齐奥,他冷笑一声,纹丝不动,内箴言内力转一周,从山羊、双瓶三。黑双手双脚原本结扣如锁,一下竟被这钢猛内力震得骨酥,四更是受创极钜,他实在抵受不住,咕咚一声坐在地上,哇地吐一大滩殷红鲜血。

全场一片寂然,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局面,十个阿雷贝面面相觑,不知这该如何评判才好。只有帕夏珠一转,立刻大步走到黑面前,一个重重的耳光甩过去,把自己救命恩人搧倒在地,几颗沾血的牙齿掉在草丛里。帕夏怒:“你这个自作聪明的才,我方才刚刚挑飞木杖,胜负未分,你来搅甚么局!”言罢他冲赛戈莱纳施一礼,大声:“全怪我教不言,竟被这劣坏了决斗的规矩。在下难辞其咎,这一战甘愿认输,以表歉意。”

饶是狡诈如卢修库,都不得不暗暗佩服这位将军的应变之才。原本一个大败亏输的结果,偏偏被帕夏轻轻几句话扭成了让之局,他借着痛责黑主动认输,教别人觉得落败是非战之罪,不失面,还佩服他有大将之风。

帕夏将军举起赛戈莱纳右手,绕场致谢。十位阿雷贝怎会不懂他的意思,商议了一圈,宣布一致认为苏恰瓦城三场中胜了两场,赢得了本次赌约。场外士兵尽皆默然,奥斯曼未能获胜,他们心中毕竟遗憾,好在场面上不致太过丢人,己方一死,对方双残,勉算作平手。这时比赛结束的号角动,没几人喝彩,不过是无打采地喝吼了几声,聊作回应。

帕夏将军却不在乎,他故作豪,拍着赛戈莱纳肩膀哈哈大笑:“好勇士,好勇士,竟不输于真主的战士。”赛戈莱纳也不与他计较比赛的事,:“将军适才承诺的事,相信不会反悔吧?”自去了苏恰瓦城以后,他就已学到,谷外之人,有时说了话也是不作数的。帕夏将军不悦:“我堂堂奥斯曼土耳其的上将军,所吐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值一杜卡特黄金,怎会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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