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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终风且暴复且霾(5/7)

之间只用一条斜下的直走廊相通,并无别的岔路,避无可避。赛戈莱纳情急之下,纵到走廊上方,四肢支在两侧拱桥,整个贴在上,摒住呼

来的人居然是卢修库。他披件睡衣,手中举着一节烛台,径直走到大公卧房门,恍然不觉自己有人。卢修库轻叩木门,见鼾声如旧,半天无人应声,暗自叹息了一声,又转离去。

待听他脚步走的远了,赛戈莱纳才从廊下来,息不已。这城堡之内的人,看来个个都有心事,惟有那糊涂大公倒睡的踏实。他蹑手蹑脚离了廊桥,琢磨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忽然背后一阵冰凉,他惶然回首,却看到卢修库站在背后,冷冷看着自己。

堡内昏暗,烛光如豆,卢修库只看得清卫兵服,问:“你是哪里的守卫?怎会跑到这里来?”他用的自然是尔多瓦语,赛戈莱纳全然不懂,只好连连哈腰,拿些混的“嗯”、“啊”来蒙混。今早卢修库冲他谄媚了半天,如今他这样,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卢修库倒没生疑,这些守卫多是苏恰瓦附近的农民征召而来,呆呆脑,音极重。他见这守卫说话混,懒得多猜,只说:“正好,你随我来。”他对上峰恭敬之极,对下人倒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冷峻神情。赛戈莱纳猜他意思,袖起手来跟在后面,装一副畏缩样,心里盘算大不了打执事就是。

这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城堡底层一房间。这房间十分宽阔,正中搁着一张极大的木桌与一把椅,上面摆着数卷纸簿与墨、鹅笔等事,两侧俱是连接地的大书架,上面卷帧浩

卢修库坐回桌后,把烛台搁到板台上,用竹签剔了剔,拿起一卷文书看了半天,又慢慢放下。赛戈莱纳心想这老虽然狡诈,倒是个勤政之人。卢修库看了一阵,随手拿起一把削刀,把鹅削尖,放到烛焰上烤了烤,蘸着墨在一张纸上奋笔疾书。赛戈莱纳见满篇都是斯拉夫字母,一个单词也不认识,索东张西望,看到墙上悬挂着一个赤红底的纹章,上面画着三只黑燕,排成一条斜线剪剪而过——想来是卢修库家的标识。

卢修库写完之后,把纸卷好,用印章封了泥,到赛戈莱纳手中,用尔多瓦发一连串命令。赛戈莱纳听声音短促,猜他是让自己立刻把信送去不得耽误,至于送去哪里则一片茫然。他糊答应一声,接了文书揣到怀里。

凭着这卫士服和卢修库的命令,他在城堡里一路畅通无阻,大摇大摆了大门。此时东方已微微泛起曙光,不少苏恰瓦市民起,大街上店铺也陆续卸板开张。尤利妮娅和齐奥早守在城堡门附近,见赛戈莱纳穿着一卫士服装来,大喜过望,一起迎去。齐奥刚要询问,赛戈莱纳一挥手:“回教堂再说。”

三人回到教堂,约瑟夫大主教已经等候多时。赛戈莱纳把经历约略一说,约瑟夫主教面愈加严峻,听罢沉:“看来这个‘大君’是在策划甚么针对亚历山德鲁的谋了。”斯文托维特众人群情激昂,纷纷说要杀城堡,把那对妇拖来拿石砸死。约瑟夫主教止住众人,:“奥斯曼的军队就在前,这才是大事!苏恰瓦城中能战之士,不过三千之数,从各地征召已来不及。破城之危,迫在眉睫。”

赛戈莱纳从怀里取那卷文书:“这是卢修库让我送去的信,只可惜不懂尔多瓦语,不知该送去何。”约瑟夫不待解开文书丝线,直接扯断绳,展卷而读。这信中并无题称呼,亦无落款,只寥寥写着几句话:“今见事急,此非仆力所能逮,冀君速离,幸甚。”信中之意,似是提醒某人从速离开苏恰瓦。

赛戈莱纳听了翻译,疑:“或是卢修库在城中的细,唯恐谋败,所以让他快撤去。”约瑟夫大主教摇摇,把那信纸摆得哗哗响:“这个执事平日,寻常贵族都不放在里。他居然在信里自称为‘仆’,这接信之人,相必是个极有份的人。”他拍了拍自己脑壳,问:“卢修库嘱咐你的话,你可都还记得发音?”赛戈莱纳记极佳,当下回忆片刻,勉复述了一遍。

约瑟夫大主教闭目沉良久,方才缓缓:“你之发音,尚有歧义,不过多少能听些线索。”话音刚落,一名斯文托维特派弟心急火燎跑教堂,他原本是值看守苏恰瓦城南门的,禀报说就在刚才看到卢修着披风,孤一人匆匆了南门。齐奥剑眉一立,大声:“南边靠近黑海,乃是穆斯林人攻取尔多瓦的必经之地。他一定是去投奥斯曼军了!”约瑟夫大主教默然不语,显然也十分赞同。卢修库担任执事几十年,尽知苏恰瓦城内虚实,如果他为奥斯曼军前导,为害极大。

赛戈莱纳见众人都不说话,拍手笑:“我有一计,或许可解苏恰瓦之厄。”众人对他已是颇为信服,都一齐朝他看去。赛戈莱纳:“给我一匹快,我跟随执事去到奥斯曼军的营中,把那带军的将军和卢修库都杀掉,岂不就成了。”他语气轻描淡写,似乎在说吃饭走路睡觉一般。赛戈莱纳格简单,凡事都朝着最直接的路去想,并不觉杀异教徒有甚么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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