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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翩翩有使自西来(7/7)

还敢血人!”卢修库冷笑:“你们若是清白的,倒说说看这大半夜在城堡后园,与这冒牌使者有甚么勾当?”齐奥一时语,他总不能说是来袭杀土耳其使者的。卢修库见对方无言以对,又:“当初这使者在殿内无缘无故送你们金时,我就奇怪。如今一看,果不其然!你们是打算乘夜袭杀大公,伺机夺权罢?”

他自接了女姬报告说土耳其使者竟是金发,恚怒不已,正去寻赛戈莱纳问个清楚,到了房门时,卫兵说那使者被一个婢女叫去了书房。卢修库立刻知这一定是斯文托维特派的人所为,立刻让洛德调派卫兵,四下搜索,果然在后园撞见他们。卢修库虽吃不准这冒牌货与斯文托维特派的关系,但机不可失,只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斯文托维特派和冒牌使者的关系咬的死死,便可以一举平,国内再无障碍。

是以他不容齐奥辩解,句句诛心,竟引申到谋刺大公这等大逆不的罪名。斯文托维特派听得睚眦裂,卢修库忽:“来人!先把那冒牌使者先捉来拷问。”几名士兵上前捉赛戈莱纳。齐奥大喝:“护盾!”斯文托维特派的弟一齐呼喊,锯剑直竖,如同一面大盾遮在赛戈莱纳前。卢修库冷笑:“你们这就算是承认勾结外敌了么?”

尤利尼娅惊:“三师兄,你这是为何?”齐奥沉声:“他既然假冒使者,又有二师兄的金,其中必有筹划,要问个清楚才是,岂能让执事锁走?”赛戈莱纳心想我和斯维奇德连句话都不曾说全,哪里还有甚么筹划,但齐奥在危急时刻能有如此举动,倒是个明理重义之人,大起好。尤利尼娅一喜:“这么说…二师兄他还活着?”齐奥冲赛戈莱纳使了一个,赛戈莱纳只得吐一串糊的希腊单词应付。尤利尼娅只当他承认,喜得低下去,双眸又噙有泪光,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自从斯维奇德孤去刺杀使者之后,她日思夜思,愁不成寐,到现在方如释重负。

赛戈莱纳抬去看卢修库和他旁那姬,无限叹。这人翻脸如同翻书,说起谎言毫不脸红。卡瓦纳修士曾告诫说世风日下,人多诈,如今看来,老师果然未言过其时,自己还是太容易轻信了。那姬见赛戈莱纳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从鼻冷哼一声,跟卢修库说了句什么,转离去了。

洛德这时踏下场去,他知斯文托维特派在苏恰瓦声望极著,寻常士兵本不愿与之为敌。此时他们摆盾阵,片刻之间卒难收拾,时间拖的一长未免会有些变故,非要自己手不可。

一见他走近,斯文托维特派几个年轻人耐不住,纷纷叫骂起来。洛德丝毫不以为忤,从怀里取一枚铜制纹章,其上镂刻了一匹四蹄腾空的白,栩栩如生。他擎起,朗声:“见纹章如见师长,斯文托维特派门下诸生,还不快放下武!”

齐奥怒:“你害死诺瓦斯老师,还有脸拿偷来的东西来号令全门?”洛德:“诺瓦斯老师的事,我可解释。只是如今你们先放下武,我是本门大师兄,自然能为斯文托维特派作主。”尤利尼娅其时已泪,撩起额前发缕,第一个站:“你先叛师门,又叛国家,早不是斯文托维特派的人了!”洛德锯齿剑,冷笑:“你们见白纹章而不拜,已经违背了门规,今天我就代师父清理门了。”

话音未落,洛德已飘然手。他使的剑法与齐奥、尤利尼娅一般无二,威力却大数倍,力时机无不拿的恰到好。斯文托维特派的盾阵本来固异常,奈何洛德对其中奥妙烂熟于心,其中不少人的盾诀还是他亲手教授。只听数声惨叫,五、六名斯文托维特派的弟右手冒,五、六把长剑应声落地,盾阵登时被冲的七零八落。

洛德一击得手,立即收招,仍旧站回原地:“你们还不服输么?”齐奥对这大师兄的武功知之甚详,知就算现在这些同门一起手,也决计讨不得好去。他看了赛戈莱纳稚气未脱的面孔,犹豫片刻,这一声“大侠”还是叫不,踌躇再三,用希腊语低声:“这位…呃,这位仁兄…”赛戈莱纳心一乐,他生平还不曾被人称为“仁兄”当即答:“齐奥弟兄你好。”他用的是教士惯用的称呼,齐奥略怔了怔,又:“虽不知仁兄你为何冒使者之名,但既能替我师兄送还金,定与我派大有渊源。如今见事急,等下厮杀时,仁兄能否护送我师妹尤利尼娅逃去?”

尤利尼娅一旁听到,急:“三师哥,我不走!说好了同门同退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齐奥正:“师父与师兄俱都不在,如今是我拿主意。”尤利尼娅还争辩,赛戈莱纳指着洛德向齐奥问:“他是你们的大师兄?”齐奥恨恨:“我宁愿他不是!”赛戈莱纳:“你们的老师,也就是他的老师?”齐奥不明就里,愕然答:“那还用说么?”赛戈莱纳:“那他杀了你们的老师,就等于杀了他自己的老师?”齐奥和尤利尼娅同时,手中锯齿剑都微微颤抖。赛戈莱纳眉心煞气横生,拍拍双手,沉声:“虽然老师说生命宝贵,然而这悖德弑师的,却是难获宽宥的大罪,灵魂该早早坠下地狱火湖!”

赛戈莱纳与卡瓦纳修士生活七载,情至厚至,视老师如父神一般,最不能容这等以下犯上的罪行。他本纯真,听到洛德的行径,心中竟涌起了杀机。

洛德浑然不知,他以为赛戈莱纳只是斯维奇德找来的山野村夫,就算懂些功夫也一定有限,故而丝毫不放在心上,一心要劝降斯文托维特派。赛戈莱纳甫一站来,洛德便笑:“你这冒牌货艳福倒不浅,几乎被你占到莎乐华小的便宜。且先退开罢,待我料理了门下事情,再来理会你。”

赛戈莱纳淡然:“你欺师灭祖,我是来代天主行的。”说罢他袍中的栗木杖,平平伸。这木杖是卡瓦纳修士遗,他弃掌用杖,正是为了彰显师德,教训斯文托维特派的逆徒。洛德耸了耸肩:“也好,就先擒下你,为莎乐华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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