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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翩翩有使自西来(5/7)

略微,仍由两名侍女搀扶着离开。卢修库唯恐殿中还有人要寻赛戈莱纳的麻烦,先一步上前:“住所已经给您备好了,待我亲自引您去歇息。”

于是二人在卫兵簇拥之下离开主厅,沿着一条园小朝后殿而去。那斯文托维特派一人众虽寻仇,奈何洛德随卢修库之后,片刻不离,只得目送他们离去。路上赛戈莱纳忽然想到那少女模样,便问:“那些前缀着金的,究竟是什么人?”卢修库陪笑:“不过是些苏恰瓦城内的纨绔青年混闹罢了,尊使不必担心。”洛德在后忽:“执事此言差矣,我斯文托维特派如今虽有些不肖,也不至于如此不堪。”

卢修库看了他一,并不喝叱,只淡淡说:“尊使累了,不必为这些事劳神。”赛戈莱纳只盼多了解些那少女的事情,截:“不妨,不妨,你来说说看。”卢修库只得把嘴闭上,洛德笑:“这位使者倒是个直人。我派的前,乃是大拉维亚国①的中兴之主斯瓦托普卢克,斯瓦托普卢克征战之时,常有锐卫队栩随左右,因为数次救主有功,遂被命名为斯文托维特卫士——这斯文托维特本是斯拉夫上古战神之名,面分四向,下白,手执剑矛——后来大拉维亚国为敌所乘,国祚中断,斯文托维特卫士护着幼主逃至此地,立地筑城,从此开枝散叶,嗣不绝。‘尔多瓦’实在就是‘北来故人’之意。我们斯文托维特派皆是卫士之后,历代都作尔多瓦大公的近卫,直至今日。那鸢尾金,就是世代传承的凭信了。”

赛戈莱纳“嗯”了一声,:“原来是忠烈之后,无怪能视死如归,抵抗外侮。”他想的是那被杀的青年刺客,卢修库却以为他是有意讽刺,连忙解释:“这班人自以为庇了祖宗余荫,便可以跋扈行事,都是些不知变通、不明大的死脑,尊使不必过于在意。”他看了洛德,又:“洛德是斯文托维特派这一代的首座弟,惟有他是个通大势的明白人。”

洛德略一鞠躬,面上无甚表情:“老师方才事,派内难免人心浮动。假以时日,他们自然能明白我的苦心。”他顿了顿,又说:“在下有件事,不知当问尊使不当?”赛戈莱纳:“但问不妨。”洛德:“方才见尊使拿一枚我派的金,不知是从何得来的?”赛戈莱纳:“方才我都说了,是个路遇之人将死之时托我带来苏恰瓦的。”洛德叹:“那年轻人我却识得,是我派次席弟,名叫斯维奇德,亦是我的师弟。我那师弟剑法不差,唯独烈如火,一意孤行要去行刺尊使。我苦劝不听,以致有此杀之祸。”

斯维奇德并非赛戈莱纳所杀,他听着毫不惭愧。卢修库却唯恐洛德惹恼了使者,制止:“洛德你且去查查使者卧室附近的侍卫,可莫要让你的那些师弟师妹们混来。”洛德一抹微笑,闪消失于走廊角落。二人到了居所,赛戈莱纳一门就发惊叹,好一豪华的所在。只见房间内鎏金,梅克堡的家、佛兰德的羊织毯,米兰的银烛台,无不;一张松木大床,端金帐垂纱,而且不吝香料,芬风馥郁;对墙上还挂着幅林兄弟的《十二月令图》细密画。卢修库倒是个细心人,怕穆斯林使者不快,把房内一切希腊正教的痕迹尽数去掉。

赛戈莱纳生于废堡,长于绝谷,几时睡过这等金碧辉煌的寓所,一时睛都了。卢修库得意:“小荒僻,比不得贵国富饶,有不便之还望使者见谅。”赛戈莱纳珠四转,见桌上摆着几个盘,里面盛满山梨、山羊酪、熏鲑鱼、羊等佳肴,旁边还搁着个玻璃皿,里面盛着半樽醇红的阿尔酒。他不由指大动,伸手抓来一块酪放中大嚼。

卢修库见这土耳其使者兴致,一颗悬着的心便放下来了。他低声:“尊使且慢慢歇息,稍后我还为您有别致安排。”赛戈莱纳嘴里,只是唔唔糊答。卢修库鞠了一躬,转去把门带好。

赛戈莱纳生平没吃过这等佳肴,索甩开腮帮,撩起槽牙,如风卷残云一般,一会儿功夫就把几个盘吃的净净。他又去开那玻璃樽中的酒,尝了一,觉得味既怪且甜,皱皱眉,又放了回去。卡瓦纳修士是苦修之人,淡薄,教赛戈莱纳学问时重心灵而轻质,极少提及酒,他怎能想到这世界上竟有如此味的东西。

酒足饭饱,赛戈莱纳打着饱嗝躺倒在厚厚的绒被之上,只觉得松飘忽,妙不可言。他舒服得昏昏沉沉,忽然有些困倦,正待阖睡,忽然房门一阵响动。赛戈莱纳勉抬起去看,先闻到一阵兰麝香飘,随即一位女聘聘婷婷走到自己面前。

这女比他年长不了几岁,生得杏桃腮,两段皓臂白如象牙,羊脂般香,一袭紫红长袍裹在上,凹凸有致。她见了赛戈莱纳,先是半跪行礼,然后把红凑到赛戈莱纳耳边,吐丁香:“苏恰瓦夜凉,执事特派家来为尊使席。”言罢黛眉似怨似嗔,半解长袍,原来她袍底仅以薄纱覆姿摇曳,媚态迎人。

只可惜赛戈莱纳于这男女之事尚懵懂不觉,只觉得她生得好看,却没半分念在里面。任凭这女如何挑逗,仍旧笑嘻嘻袖手看着。女见他岿然不动,颇为惊讶,心想这使者倒有些定力,又施媚功缠到他上,嗔:“宵苦短,何苦冷落了家。”动手去解他衣袍,届时肌肤厮磨,四沸腾,不怕这土耳其蛮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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