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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七年之期可辩材(6/7)

从此他不离老师半步。修士后来又犯了三次,赛戈莱纳全力施救,只觉得一次比一次费的力气更多,恢复的时间却越来越长。他心中无限烦忧,却也无可奈何。

这一天,赛戈莱纳为老师输送内力直至黄昏,疲力尽,暮方降,他便已躺到修士旁沉沉睡去。卡瓦纳修士背靠石岩,透过草屋隙如往常般观察天象。是夜云淡风清,月明星繁,卡瓦纳修士见诸般星座横亘于浩瀚星汉之间,宝相庄严,壑顿开,原本滞涩的呼也不由得一畅,心中无限赞叹造主之神妙。

突然一枚星划过夜幕,垂垂向西北方落去,荧惑一闪,不一时便消逝无踪。卡瓦纳修士先是一怔,而后低声自语:“天主在上,仆已尽知您的心意矣!”眉宇间无喜无哀,平和至极,右手勉力划了一个十字。

他轻声唤醒赛戈莱纳,赛戈莱纳还老师又犯了病,,连忙爬起来就要运气。卡瓦纳修士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柔声:“我大限将至,你且细听着,我有几句话要代。”

赛戈莱纳双目登时睁圆,不知老师怎地忽此言。卡瓦纳修士:“适才我夜观天象,天启已降,不久我将蒙主恩召,是以要嘱咐你些事情。”赛戈莱纳闻言叫:“哪里有这事,分明是老师你要赶我谷,才自伤其,故意说这话来糊我!”他情急之下,也不顾尊师,语气大为激动。

卡瓦纳修士正:“我为虔诚信徒,怎会犯下自戕那等罪行?”他让赛戈莱纳稍安勿躁,徐徐:“七年之前,天主不我死,是为扶助你成人;七年之后,天主不我生,正是要你谷匡世。刚才星垂示,我才明白这些理。原来这一年来病痛加剧,皆是天主暗示。我至今方省,真是愧称托钵僧之名。”

赛戈莱纳扑到老师怀中,大哭起来。卡瓦纳修士微笑:“我自度德薄,这些年来不敢逾越半分法度,持课甚谨。此番上天,或许也能在天堂忝列一席,与安波罗修、奥古斯丁、本尼狄克等先贤同列,有甚么好悲伤的?”他所提及诸人,俱是历代圣徒,于神学一无不勇猛

赛戈莱纳闻言,哭声更切。卡瓦纳修士把他轻轻推开,气转严:“我去之后,你便可离谷世。届时有三件事你须尽力完成,否则我在天国亦难瞑目。”赛戈莱纳泪,表示自己正在听。

卡瓦纳修士:“第一件事,就是这本希氏《双蛇箴言》。此书本是你父亲杜兰德要送去给苏恰瓦某位大人,以挽救法兰西国运。只可惜他被人所害,未能完成。这次谷,你须先去苏恰瓦细细查访由,送此书,完成你父亲之誓愿。”赛戈莱纳虽与杜兰德相时间不长,但情极,听了老师叮嘱,自然一答应。修士:“这第二件事,你父亲与扈从布郎诺德皆死于英格兰的豹王奥斯特霍特手中,另外还有壬艾比黛拉、波兰四凶,这几人与你都有杀父大仇,要牢牢记住,一时不可忘却。”少顿了一下,他又:“你父亲是法国瓦卢瓦皇族卫士,一世效忠国家,你也应视法兰西为祖国。奥斯特霍特是英格兰魁,于公与于你都有理由与他决斗。只是此人武功极,又十分险,你若无十分把握,绝不可与之手。”赛戈莱纳恨恨:“我恨不得啖其,寝其,老师何必多说!”

卡瓦纳修士又让他取来自己那栗木手杖,颤抖着右手娑一番杖上的五枚节疤,方才说:“这第三件事,却与我有关。我在托钵僧团中是司铎五长老之一,你拿这手杖给任一托钵僧看,便可与僧团取得联系。托钵僧团遍布天下,于你行事大有方便。”他声音随即转低:“除此以外,我尚还有一个份,从无人知:我隶属教廷,乃是护廷十二使徒中太福音这一脉的嫡传。当日乌尔班六世陛下矢志于复兴教廷,统合各派势力。托钵僧团有方济各派、多明我派两大阀系,多年纷争不休,于是教尊大人派我以苦修之潜于托钵僧团内,行监察之职——除我与教皇以外,此事并无六耳得知。你这一次谷,务把我的行藏遭遇原原本本回禀如今的教皇丁五世,免得这使命涅灭无闻,短少了记录…唉,我毕生夙愿,就是亲得见教廷重返罗,认土归,如今是不成啦…”略停了停,修士似是想起什么,又:“只有一,你若是碰到一个叫特莎的修女,千万避开,不可与之争斗,也不可透我的讯息,你可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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