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是哪吒真神的使者。

在歌声中，我徐徐退到那个标着绿人的，大营已经把贝不住扶了过去。贝不住右臂是废了，不过神还算好，嘴里还骂骂咧咧，说大营把他唯一的一件宝贝给摔了。

“我不扔那玩意，咱们都得死！”大营说。

“单反啊，那是单反…”贝不住嘟囔着。

我掂了掂沙漠之鹰：“你们谁还有宗教信仰，早说，我要回家，路上可不想再什么意外了。”其他两个人忙不迭地摇摇，都纷纷三指对天发誓说自己是无神论者。

甄嬛没有说谎，她指的路确实方便且便捷。我们爬上与山为一的铁塔，跨过立方湖，沿着四环走了许久，终于有惊无险地离开了北京天坑的界限，回到海淀村。

甄嬛父母双亡，也没其他亲戚可以代。我们低调返回，没引起任何人注意。只有那个拿麻将桌算命的老家伙，见到大营以后，揪住他衣领非要他赔钱。最后贝不住掏钱摆平了这件事，还不忘念叨一句要从分成里扣除。

我们唯一的收获，就是那只沙漠之鹰。贝不住人脉广，让我们又上了一次鉴宝节目，大了风，卖了个好价钱，还上了虎的钱。我之前把工作都辞了，也不打算回，就跟着贝不住古董生意。大营给他当司机，没工钱，贝不住说还够了分成再说。

这一天我正在贝不住的古董店里看摊儿，用心拭着一只猫——这也是个新学的古董术语，指的是古代用来上网的电设备——贝不住坐在老板桌后忽然抬起来：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甄嬛能够多次古北京，应该是归功于有那么一条安全的路啊。如果咱们当初能从这里来的话，恐怕会是另外一番景象啊。”

我“嗯”了一声，继续拭。

贝不住忽然话锋一转：“古北京天坑藏宝无数，之所以无人问津，正是因为山凶恶的缘故。如今咱们既然知这么一条安全的路，多去几次，岂不是发了？我说对吧？赵老师。”

我抬起，淡漠地看着他。贝不住见我似乎动了心，又说：“别以为去了一趟天坑，就以为很了解那里了。咱们上次路过的那些地方，只是天坑很少很小的一分，中关村啊、西单啊、王府井啊，大衩山啊，都还没去呢，还有故——我告诉你，故那可是上古凶地，说不定哪吒的陵寝就在那里呢。”

“谢了，这店不能没人，我得看着摊儿，贝爷您去吧。”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还这么懦弱！”贝不住不满地唠叨：“古董看什么，看的是缘、运、势、命。咱们现在命势运旺，古北京的天坑都没把咱们怎么样。只要缘字能凑上，就是四俱全，梁架的好命啊，你不争取一下？你的缘分，应该已经到了。”

我没回答，把猫放下，朝窗外看去，忽然想到了甄嬛。她一个孤独的信徒，真不知会在天坑里怎么生活，是大彻大悟回归现代社会，还是执迷不悟把哪吒真神的信仰贯彻到底，这颇值得玩味。虽然我解读北京迎你那一都是胡说，说不定她因缘际会成就一番天地呢。

不过话说回来，哪吒是否真有其神，这还真说不好。他的陵寝在何？那五个使徒和五环的真正寓意是什么？那条孽龙的下落如何？苦海幽州到底在哪里？西直酆堵旁那些兽骸骨是从何而来？谜团，还未解开呐。我攥着抹布，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哼了那一首歌。我把最后三句送给了甄嬛，其实未尝不是送给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