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

“是的，在四月六日的时候，夏有人宣称发现了黄龙；四月八日，在武昌有人宣称看到了凤凰。这两起目击事件都被当正式记录载档案，并汇报给孙权。”

“这听起来很荒谬。”

“是，不过每件荒谬的事情背后总有一个原因，这两起事件很可能自孙权本人或其亲信大臣的授意。事实上从年初开始，一直就有类似事件发生，频度很大。”

荀诩没吱声，他咽下一个汤圆，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还有，从三月中旬开始，武昌的奢侈品和建材数量明显增加了。上等织从月平均三百匹上升到五百匹；珍珠与翡翠数量从二十件上升到四十件；枣木、檀木以及铜料也有不同程度的上升，而且这些资全都是由与孙氏家族关系密切的大商号面订购的…就在前天夜里，有两黑公从会稽运抵了武昌，被秘密送城内厩。”

“看起来似乎他们在酝酿什么大行动。”

“你们敦睦馆一也没得到消息吗？”

“至少从合法渠一也没得到。”

“唔，照协议，汉与吴两国在行重大行动前应该知会对方的。现在既然他们隐瞒着你们，显然是有什么与蜀国有关的事了。”

“吴人就是喜搞些自作聪明的小动作…”荀诩这几天已经有了刻会。

“现在正式的通知还没有传达到我这里，说明那件事保密级别还是很…不过各级官员都接到通知要求暂时不要离开武昌。”

“了解了，那么陆逊等军方将领动向如何？”

“陆逊本人已经动来武昌，不过一分驻屯柴桑的军开始向巫、秭归等蜀吴边境地区调动。”

“真的是‘小’动作呢…”荀诩一边慨一边吃下最后一个汤圆。

谈话结束了，荀诩又问老板要了一碗汤圆，狼吞虎咽地吃掉。当他拍拍肚满意地站起来时，发现背后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从到尾荀诩都恪守诺言没有转过去看，所以他现在无从知那个人究竟是已经离开了，还是仍旧留在人群的某个角落注视着自己。

在荀诩返回敦睦馆的途中，他很“巧合”地碰到了薛莹，后者一直在敦睦馆旁边守候，一看到荀诩立刻就迎上去了。荀诩见他过来，先发制人地打了个招呼：“哟，薛大人，别来无恙？”

薛莹也微笑，不过看上去多少有些僵：“荀大人好雅兴呐，今日在武昌城中游玩的如何？”

“还好还好，只是沿着河边转了转，看了几景。”

“呵呵，听说荀大人你本来想过河去逛逛，后来又变卦了？”薛莹眯起睛，显然他已经得到了下的报告。

“您知的，我这个人经常是临到最后还会突然改主意；若是有什么给您带来不方便的，还请多原谅。”荀诩一本正经地说，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彼此心照不宣。

薛莹谨慎地伸一个指在荀诩面前晃了晃，别有意地说：“荀大人，这武昌城有趣之的确很多，不过若是自己随便走，可是会迷路的哟，到时候会什么事就不是你我所能控制的了。”

荀诩拍拍上的尘土，用一略带嘲讽的气反问：“不知薛大人是以朋友的份还是以秘府中书郎的份来给我这么个忠告的？”

“两者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