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在队伍中后，他们每个人都五大绑，几十名士兵围在四周。

“堂秉现在怎么样？”

荀诩有些惊讶地问，他以为堂秉已经殉职了。阿社尔半是兴半是忧愁地回答：“还算幸运，那个女人扎偏了，避开了心脏；我们已经给他帮伤包扎起来了。目前似乎还有气息，但很微弱，不知能不能撑到南郑。”

这个消息多少让荀诩的情绪舒缓了一些。他顾不上多说，径直驱来到黄预跟前。黄预虽然双手被缚，却仍旧是一副倨傲神情，对荀诩不理不睬。

荀诩知正面攻无法撬开这个人的嘴，唯一的办法是让他的内心产生裂隙。荀诩站到他跟前，开始用一平淡的语调对黄预说，那气就好像是与老朋友倾谈一般。

“我知糜冲带来了你们的师尊张富的符令，要求你们全力协助他。”

黄预理都不理他。

“我猜他允诺你的是等到魏军灭了蜀国，会给予你们五斗米教传教的自由，对么？”

“哼。”“所以你们就发动了全教徒，利用一切资源帮他，以至落到今日的境地。”

“呸！”

“今天白天。”荀诩换了一个气，声调略微提了一些“蜀军军技司被盗，两份涉及到军事机密的图纸被人偷走。”

“这太好了。”黄预冷冷回答。

荀诩没有生气，而是继续说：“经过调查，有充分的证据表明，这是你们的朋友糜冲所为。”

黄预听到这一句，睛陡然睁大，一下想到了什么。荀诩微微一笑，替他说了他心中的话：“你们的朋友糜冲把你们当诱敌的饵，引了我们的注意，然后自己前往守备空虚的军技司，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东西。”

黄预重新陷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与刚才已经有所不同。

“你们付了人命的代价。”荀诩看了一柳萤的尸“和整个五斗米教在汉中的生存空间，结果换来的却是背叛。现在魏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可以心满意足地回去庆功了，而你们得到了什么？唔？”

“哼，全是无耻的污蔑与造谣…”

“我们在褒秦从凌晨就开始埋伏，一直等到你们现，期间一个人都没有现。为什么？糜冲压没打算与你们会合，他早就知堂秉是卧底，只是没有说。他骗过了我们，也骗过了你们。”

“…”“我相信他不是故意陷害你们，他没必要。你们之于糜冲，不过是些棋罢了，用的时候拿起来，不用的时候丢掉，如此而已。”

听着荀诩的话，黄预睛渗一的血丝，荀诩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加了最后一击：“现在你们面临死罪，而他正在策划返回魏国。这是你们的信任换回来的全东西。”

“呜…”黄袭表情扭曲地弯下腰去，嘴里发痛苦之极的声。这并不是因为荀诩的才，而是荀诩证实了他一直以来怀有的疑问。

当糜冲提分开行动的方案时，黄预心中就有了一疑问，因为他看不有什么理由必须要分开行动。但糜冲持这样，于信任，黄预没有持。现在回想起来，那就已经是背叛的开始。

一阵清冷的夜风过，远漆黑的密林之中传来几声凄厉的乌鸦叫声。这个一心重建五斗米教的汉把慢慢蹲在地上，埋在两之间哽咽起来。开始只是小声的呜咽，接着声音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了号啕大哭。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有些恻然。

荀诩也蹲下，充满怜悯地望着这个人，俯在他耳边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