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萤试探着问。堂秉了，柳萤又大着胆朝前试探了一步：“您有没有想过为他们报仇？”堂秉听这话，目光一凛，柳萤赶摆摆手，表示自己只是随便问问。堂秉苦笑一声：“报什么仇，刑的是蜀汉有司。我一个小小的汉军屯长，找谁去报仇？”

“那如果有机会呢？您想吗？”

堂秉慢慢扭过去，严厉地看着柳萤。柳萤心中有些害怕，不知这句明显的暗示会对这名古板的军人产生什么样的效果，但她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堂秉的目光。过了半晌，堂秉才徐徐吐一句话来：“萤儿，可不要说，这要杀的。”

“若是连父母之仇都尚不能报，哪里能算得上是大丈夫呢？”柳萤反驳。堂秉闷声不语，只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柳萤看见堂秉的反应，觉在他固的外壳逐渐产生了裂。于是她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实话跟您说，逃跑的那几名五斗米教教徒，全都藏在我家中。”

听到柳萤突然这么说，堂秉大吃一惊，酒杯咣当一声被碰翻在地。“萤儿你在胡说什么？”

“萤儿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不光他们，就连萤儿和爹爹，也都是五斗米教的教徒，和您的父母一样。”柳萤镇静地扶起酒杯，神情严肃地对堂秉说“堂将军您现在就可以把我们抓去见官了。”

“…怎么会这样。”堂秉把低下喃喃自语，似乎完全不相信这是真的。柳萤见堂秉留在原地没动，知自己这一次赌赢了。

“我和爹爹一直都是五斗米教在南郑城中的秘密成员。昨天靖安司突袭了我们在辽的据，黄祭酒和魏国来的糜先生侥幸逃脱，躲来了我们家。现在蜀军满城在找的，就是他们。”

“还有魏国人？”堂秉对此早就知，但听到柳萤亲说，还是难免有些吃惊。

“是的，张富——您知，就是继承了张鲁大人师尊的人——委派我们合糜先生的行动，设法到蜀国最新型弩机的相关资料。”柳萤索将事情和盘托，她相信要说服堂秉，必须要主动击。

“堂将军，加我们吧，这也是为了你的父母。”

柳萤最后提了要求，堂秉闻言猛然抬，声音提了八度：“你叫我叛国？”

“不是叛国，而是离开一个与你有父母之仇的国家。”柳萤急切地说“我们现在需要你在军中的合，如果你肯加，我们就能顺利获取弩机资料，带着它前往魏国。糜先生已经承诺会给我们优厚的酬劳与栖之地。我们可以在师尊边开始新的生活。”

说到“我们”时，柳萤面发红，说不清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终于把心事说了来。她相信，除了“父母之仇”以外，这也是一个说服堂秉相当重要的砝码。听完柳萤的说辞，堂秉一言不发，表情凝重。他的犹豫被柳萤视为一个动心的征兆。而堂秉的心里却在思考着截然不同的东西。

现在如果通知靖安司的人来围捕，显然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但从柳萤的话里，似乎他们仍旧在策划什么计划，且与弩机技术密切相关，这一必须要清楚才行。现在荀诩和裴绪都不在边，他只能自己判断了。

“萤儿…”堂秉下了决心“我知了，我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