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里卖的什么药。

荀诩拿起佩钩敲了敲旁边的香炉，一个人立刻走了屋。裴绪回一看，发现是堂秉。他送柳萤回家以后，在她依依不舍的神送别之下离开，然后立刻返回“观”

“今天我们从‘凤凰’那里得到了一些有趣的情报。”

荀诩示意堂秉接下去说。“凤凰”是第五台称呼柳萤的代号，整个计划的名字就叫“凤求凰”

堂秉看看荀诩，犹豫了一下，保持着立正的姿势用纯粹事务的语气说：“今天柳萤提到过有一位级官员一直在追求她，这个人就是冯膺。”

“什么？”裴绪惊讶得差仰面朝天倒下去“居然是冯膺，他不是已经有妻室了吗？”

“不错，所以整个追求一直是地下。据柳萤自己说，冯膺在一年半之前看中了她，还去过柳吉酒肆几次；后来碍于份怕被人认来，冯膺就没有再去，但一直托人偷偷送礼给她。曾经有民官要求已经到了适婚年龄的柳萤嫁人，柳萤去求冯膺，于是冯膺向民官施压，结果这件事不了了之，还为柳萤博得一个孝女的名声。”

“我们的冯大人倒真是一片痴心。”裴绪带着一丝嘲慨。

“冯膺看来早就觉察到‘凤凰’五斗米教徒的份，他死活不让我们调查五斗米教，恐怕是怕影响到他的梦中情人。”

荀诩想到那份关于岱的监视记录，那份记录记载了柳萤前往游说岱的过程，但被冯膺批阅为：“阅，不上”将其封存掉了。现在看来，他的批阅是别有意的。

“这是冯膺送给柳萤的其中一件礼。”

堂秉从怀里拿一金镶玉步摇，这是一件制作相当的首饰，钗黄金，上面镌刻着梅，连接着两片用银片与银丝制成的折枝，上镶玉片，两粒小玉珠悬在左右。荀诩和裴绪见了，心中都是一漾；荀诩想到自从成婚以来，荀夫人只有一件铜簪首饰，不禁暗自叹息。

裴绪盯着这件步摇，对堂秉不胜欣地说：“她肯把这个东西都给你，看来已经完全信任你了啊。”柳萤送这件东西给堂秉，毫无疑问是向他表明自己与冯膺并无瓜葛，以消除他可能的疑心。为这个计划的策划人，裴绪很兴能取得这么多成果。

堂秉听到裴绪的话，面一红，旋即板着脸回答：“一切都为了汉室的复兴。”

“你得很好，这情报相当宝贵。不过这只是‘凤求凰’的意外收获，‘凤凰’后肯定还隐藏着其他重要信息，你不要松懈。”

荀诩觉得很欣，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虽然昨天总务的行动遭到了失败，但今天又有了新的突破。他希望这是靖安司转运的一个预兆。

堂秉向两位长官一抱拳，用定的语气：“属下一定竭尽全力，以不负期望。”

裴绪和堂秉离开以后，荀诩先地睡了一个午觉，一直到下午方才爬起来。他洗了把脸，换上正式的朝服，拿上写好的报告前去冯膺那里汇报工作。

究竟该怎么应付这个上司，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冯膺的房间时，冯膺正在训斥一名军谋司的小吏，因为后者把军谋司的资料擅自给了王平，惹得杨仪十分不满。现在军方与司闻曹之间的对立丝毫没有缓解的迹象。

狐忠为军谋司的从事，也站在声俱厉的冯膺边旁听。他一见荀诩来，没有说话，只是冲他丢了个。荀诩冲他摆了个手势，意思是不妨事。冯膺瞥了一荀诩，转回去又骂了那小吏几句，让他们先离开。狐忠和那小吏冲冯膺鞠了一躬，然后退房间去。

荀诩把门关上，将报告毕恭毕敬地递给了冯膺。

冯膺也不打开那卷轴，只是用两只手来回掂量，荀诩安静地看着他轻佻地摆，一言不发。冯膺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轻轻挑起眉，带着明显嘲讽的语气说：“荀从事，听说你的人昨天在军诸坊的总务有一次行动？”

“是的，我们研判魏国间谍会潜总务窃取图纸，因此我们了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