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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佛tou到底是真还是假(5/10)

新闻发布会那一天,我将只能照老朝奉的剧本演。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把所有的线索都梳理了几遍,却完全没有任何绪。因为过度张,我疼得厉害,不得不躺回到床上,脑袋似乎要被盘古一斧劈了两半。我闭上睛睡了几分钟,疼痛却丝毫未止,只得爬起来,喝了一杯白,嗓却依然燥得厉害。

我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颊,发现,都有烧手。我乎乎地走卫生间,用凉扑了扑脸,这才稍微觉好。我抬看了看镜,惊讶地看到一张苍白、疲惫而且全无生气的脸,就像是一张被泡过很久的黑白照片。

古有伍胥过文昭关,一夜愁白了,今天我恐怕也要重蹈覆辙。我比伍胥还惨,人家愁白了,还能过了关去,我却还不知要如何过关。

我端详着镜里的自己,心中悲苦,一瞬间甚至想过,学我父亲自尽,会不会是一解脱?这个念一闪而过,把我吓得冷汗直冒,几乎站立不住,只得伸手扶住镜

光芒霎时闪过。

等一等,镜?镜

我忽然想到,我遗漏了一个关键线索。许一城临死前曾送给付贵一面海兽青铜镜,这镜后来被郑国渠收购,已然化为碎片。不过镜上刻的两个字却保存了下来:“宝志”这个线索,除了我和郑国渠,没有人知

我不知“宝志”那两个字隐藏着什么隐秘,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于是我俯下动通话:“药不然,给我送一《景德传灯录》来。”

姬云浮给我的译稿题,写了一句他的批注:“是稿当与《景德传灯录》同参之”他用意何在,我不知,不过我相信他不会写,这书一定跟佛有着密切的关系。

《景德传灯录》和“宝志”这是我手里剩下的最后两张暗牌,如果我悟不其中玄机,那就一希望也没有了。

药不然虽不知我的用意何在,但也没多问,很快就给我找来一本,而且还是上海书店版社的《四丛刊三编〈景德传灯录〉》。我躺在床上,慢慢地翻阅着,希望从中找启示来,直到抱着书沉沉睡去…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我起了床,洗漱一番,要了一份炒饭,狼吞虎咽地吃完,告诉药不然我已经准备好了。药不然开门来,说咱们走吧,我却把他拦住了。

“我要跟黄烟烟通话,确定他们平安。”

“不行,等到你办好了事情再说。到时候别说跟她说话,就是娶了她,也有老朝奉主呢。”药不然笑眯眯地回绝了我的要求。

这个反应是在我预料之中,于是我又提了第二个要求:“那么我需要你们的保证,一旦老朝奉得手,你们必须立即放人,一分钟都不许耽误。如果这个要求不答应,我就不去了。”

药不然略微思索了一下,答应得很快:“这没问题。现场有大哥大,上就能证明给你看。”

“好,接下来我们去哪?”

药不然神秘地眨了眨睛:“回到最初。”

回到最初。

我被卷此事的最初起,是我家那个名叫四悔斋的小店。在那里,方震趁夜拜访,把已决意安静度过这一辈的我,推到五脉的漩涡中来。

药不然把我送回到了琉璃厂就走了。我慢慢推开四悔斋的大门,屋里的一切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熟悉的气味弥漫在四周,让我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里是我的家,也是一切的起

我安静地坐在屋里,父母的平反申诉材料和《素鼎录》摆在我的面前,向我无声地诉说着不该遗忘的故事。我闭上睛,心境却无论如何也难以平伏。许衡的一生、许信的一生、许一城的一生、许和平的一生、我的一生,这许许多多人的一生,划成许多圈,彼此嵌,互相影响,让人难以捉摸。

我正在沉思。这时候,屋外面传来一阵声音。声音低沉,像是蚕吃桑叶的沙沙声,慢慢由远及近,虎伏着飘过来。橱窗玻璃随之轻振,里搁着的几尊玉佛、貔貅像是看见克星似的,都微微颤抖起来,纷纷从原来的位置挪开,四周尘土

过不多时,声音没了。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走来一个人,正是方震。

这番情景,简直就是那一天晚上的重演,我苦笑着想。

我此时的份,仍是一名逃犯。可方震看到我时,表情却波澜不兴,仿佛早就预料到了。我知他早已在四悔斋布置了监控系统,我一回来,他肯定第一时间知

方震:“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现在不用藏了,通缉令已经取消,黄家也已撤诉。”

“嗯,我知,所以我回来了。”

。药不然给我上装了一个窃听,所以很多话我是没法说的。

方震看了我一,也不知是否看穿了我的谎话。他没有继续追问我这几天的行踪,只是淡淡说:“我这次来,是接你去见刘局。木加奈已经把佛带来北京,在新闻发布会前,刘局希望你能去看一。”

“好。”我在心中暗叹,一切都和老朝奉预料的一样。

红旗车早已在门等候,我上了车,方震一如既往地拉起窗帘,带着我一路西行,来到八大的那个神秘大院。方震照例等在院,我独自走,来到当初的那间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有三个人在:刘局、刘一鸣和木加奈。而在他们中间的大台上,正摆放着那一尊惹起多少风波的则天明堂玉佛

“许桑!”木加奈看到我,急忙跑过来,抓着我的手臂,神里充满了关切。自从我在岐山被警察带走以后,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注意到她的神态十分疲惫,想来从日本带回玉佛,也费了相当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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