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隐约约摸到了眉目，淡淡：“钓金鳌。”

“哈哈哈哈，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这对大贼珠啊。”

药不然笑完，又冷笑了一声：“我看那个付贵本没打算贪货，而是这五个掌柜的其中一个故意放烟幕弹，自己揣了货，故意栽赃给付贵。”

我问他：“你是怎么判断来的？”

“那个故事破绽忒多了，跟网兜儿都多。那个老太太真是不识货，付贵大可以把它低价收回来，然后光明正大卖去，何必搞窜货场这么曲折？他吞货的手法太傻了，事有反常必为妖。这圈里要想黑人，手段可龌龊得，他们一撅，哥们儿就知拉什么屎。”

我，虽然我不懂瓷，可人心都是一样的。

药不然更是得意，继续说：“北宋的钧瓷太珍贵了，这么多年来很少有人能搜集到完整的。无论是谁拿到一件钧瓷，心里除了兴，肯定还特别忐忑，特别没底，总惦记着到底是不是真的。所以我先是故意散布药家有新xx的消息，把他钓来这里，再故意用蚯蚓走泥纹的话题，勾起他的疑心，就是为了试探，到底是谁私藏了货。”

我想起来了，药不然刚才说了一句“仿烧只在一些小件上实现，大件儿暂时还烧不来”现在看来，这句话其实就是在暗示，那个钧瓷小笔洗，说不定就是近期面市的赝品之一。真正的藏货者一听，肯定坐不住，想急着回去看看。想不到这家伙也有这等细密心思。

“嘿嘿，我说那句话的时候，其中有一人面一变，跟火撩兔似的，转就走，心里有鬼。”

我环顾左右，笑：“这么说来，黄烟烟没现，也是你安排的，她现在正偷偷跟在那位掌柜后吧？”

药不然：“敢匿下钧瓷、栽赃付贵的，一定是大店的掌柜。而这沈上玩瓷的大店，听了咱药家名号，没人敢不过来问候。”

这就是五脉的底气了。我对这小另相看。五脉的人，果然不一样。虽然有借重家族势力，但这一手用鉴古的法玩人心，颇有大家底蕴，实在佩服。

药不然端起杯茶，稳稳：“咱们接下来，就等吧。”

过了一个多小时，我搁在茶几上的大哥大响了，震得玻璃几乎都要碎掉。我赶把它接起来，里面传来黄烟烟的声音：“目标锁定了，速来。”然后她报了一个地址。

我和药不然连忙离开旅馆，直奔黄烟烟给的那个地址而去。那儿不在天津城区，而是靠近塘沽，一路上已经有些荒凉。我们很快来到一城乡结合的小胡同外，黄烟烟在村小卖的公用电话旁已经等候多时了。

“确定了？”药不然问。黄烟烟，伸手一指：“就在村第三家。”

我们三个像日本鬼一样偷偷摸了村，来到第三家门。这家的房明显比其他邻居要好，门面是大理石装饰，一左一右搁了两个石狮，屋还支着一个天线锅。

黄烟烟过去一撬，也不知用的什么手法，门应声而开。

既然已如此暴力地破门而了，索就贯彻到底吧。我们仨飞快地冲院，隔着玻璃看到屋里的情形。屋里那人正是刚才五个掌柜中为首的孙掌柜。孙掌柜正拿着放大镜，聚会神地对着一个致的瓜形笔洗琢磨，甚至连我们了院都不知。

药不然推门屋，孙掌柜听到声音，这才抬起来，一看是我们，吓得赶要把笔洗藏起来，手一颤，差没摔到地上。药不然：“哟呵，北宋的钧瓷，孙掌柜，发达了啊。”孙掌柜顾不得质疑我们为何闯门，起连声解释：“祖传的，祖传的。”

药不然学着我的气：“我看不见得吧！哥们儿来天津时，听说沈上了一件宝贝，是北宋钧瓷瓜形笔洗，想必就是这一件？”孙掌柜面大变，可藏已经来不及了，只得赔笑：“您肯定看错了，那件儿不是被人匿了嘛。”

药不然似笑非笑：“是啊，我也听说了，是被人匿了，听说整个天津都满世界在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