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言观，倒是适合一个老警察。不过这行还得有鉴古的力，既不能被卖家骗了，也不能让买家坑了，这就要考较真功夫了。

既然发现了他的踪迹，事不宜迟，我当即让方震去订两张火车票，连夜赶往天津。药不然一脸愁眉苦脸，他好容易把女朋友约来，看来又要约了。

了火车站，黄烟烟居然也站在月台上。不用问，肯定是刘局或者方震通知她的。她看到我凑近，只冷冷瞥了一，没多说什么，不过角似乎有红，不知是不是哭过。我把那个青铜环拿来：“我许愿人有原则，从不人所难，等这件事情解决了，原奉还。”说完我转过脸去，跟药不然继续贫嘴。至于黄烟烟什么反应，我就不知了。

北京到天津火车快，两个多小时就到了。我们三个一下车，趁着天还未黑，直奔沈而去。

天津沈的古董市场可是个老资格，俗话说：“先有天津沈，后有北京潘家园。”这地方别看简陋破落，可着实过不少好东西，像什么乾隆龙纹如意耳葫芦瓶、成化九秋瓶之类的，都是从这里淘来的。今天是周末，来的人更多，闹程度不输潘家园，满耳朵听到的不是京片就是卫嘴。北京鉴古界的人，没事儿都会来这晃一圈，我先前也来过几次，认识个把熟人。

但这次显然不用我手，无论是黄家还是药家，人家的名可比我这四悔斋响亮多了。黄烟烟和药不然带着我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径直走向一家店面颇大的古董店。这古董店的里摆着几尊玉貔貅、铜钱金蟾和鲤鱼，还有枣木雕的寿星像、半真不假的鹤寿图，与其说是卖古董，倒不如说是卖工艺品，都是给那些图新鲜的广东老板们准备的，跟古董关系不大。

店主是个白发的老，一见我们三个来，起相迎。药不然咧嘴笑：“张伯伯，我可好久没看着您啦。”他本来一京片儿，到这儿却改换了正经普通话，一本正经，听着不太习惯。店主一愣，再一看，用天津话大声说：“来（原来）是药家老二啊，哪阵风把你给来了？”药不然：“我这是带几个朋友来溜达一圈。”店主往这边看过来，视线直接略过我，落到黄烟烟上：“黄大小，你也来了。”黄烟烟微抬下，算是回礼。

看来他们早就认识，说不定这里就是五脉的一个外门。

这姓张的店主跟药不然寒暄了一阵，药不然装作不经意地问：“张伯伯，你们这儿有个拉纤的，叫付贵，你听说过没有？”

张店主一听，乐了，右手指中指飞快地在柜台上摆动了两下：“怎么你们也是来看闹的？”我和药不然疑惑地对望了一，听他这意思，是话里有话啊。他的手势，是以前鉴古界的一个老讲究，摆动双指，好似两条在走路，老京津的意思是去看当街杀，后来没杀这一说了，就引申成了看闹——尤其是看别人倒大霉的闹。

难说，这个付贵最近事了？

药不然连忙让他给说说。张店主看看我，药不然说这是我兄弟，没事，还拍了拍我肩膀。张店主这才开，把付贵的事告诉我们。

其实就一句话的事：付贵这回在窜货场里折了。

什么叫窜货场？玩古董的人分新旧，那些老玩家老主顾，自然不愿意跟一群槌混在一起争抢东西。所以有势力的大铺，都有自己的内易会，若是得了什么正经的好玩意儿，秘而不宣，偷偷告诉一些老主顾，让他们暗地里价，正所谓是“货卖与识家”这易会，就叫窜货场。

而这个付贵折的事，还真是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