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不然有心疼地说：“你小使的时候小心。我问我爷爷要了半年，他都没给我。”

我笑：“你再去问他要一个呗。我有大哥大，你没有，联络还是不方便嘛。”药不然一拍：“对呀！”乐颠颠地又跑回去，说了两句，又吃了药老爷一记爆栗。

这时候红字门的理事刘一鸣忽然睁开睛，我以为他也要给我东西。没想到他一开，只有一句话：“小许，我没东西给你，只叮嘱你一句话：鉴古易，鉴人难。”

这六个字说得铿锵有力，让人醍醐。我左手着青铜环，右手攥着托罗拉，没法拱手，只得低称谢。刘一鸣说完便不再理我。我有失望。黄克武在一旁冷讽嘲：“红字门不人间烟火，崇尚神文明，这一份厚礼可贵重着呢，你可要好好琢磨。”

“你还有什么要求？我们尽量满足。”刘局问。

我琢磨了一下：“我要是接了这活儿，店里就没人了。你们能不能找个人替我看摊儿啊？”

一院的人都笑了起来，沈云琛捂着嘴乐：“你这孩，还真实在。行，这忙我来帮吧，我让沈君派个人去。”她后的沈君表示没问题，告诉我稍后会有人跟我联系。

“要是有人来跟你要房租，别答应，拖一拖，等我回来再说。”我叮嘱，沈君的脸看起来有些无可奈何。

这时候刘局拍了拍手，示意把桌上凉掉的菜再换一遍，几位理事后的人，也都纷纷落座。这一次，总算是正式开始吃饭了，可把我给饿坏了。

席间刘局谈笑风生，说的都是藏古界和政界的一些新鲜事。其他几位理事各怀心事，沉默寡言，偶尔动一下筷。只有药来跟他有来有往地谈说几句。其他几个小辈，更是拘谨。这顿饭吃的，真没什么意思…

这一顿鸿门宴吃到十多，刘一鸣、黄克武、沈云琛几个理事纷纷离开，就剩一个药来跟刘局一杯接一杯地猛。我看刘局那样，估计今天他也没法叮嘱我什么了，只得先走。方震把我送回到四悔斋门，说明天上午他会送东西过来。

我心事重重地推开门，回到熟悉的小店里，脑有。一顿饭，牵一桩几十年前的大案，多了一个汉爷爷，还给我挑起了一副莫名其妙的鉴宝重担。一想到这些，我就疼。也不知我父亲许和平中的四悔，是不是就跟这些事情有关。

我正打算洗把脸睡觉，忽然发现门底下似乎着什么东西。我拿起来一看，是张从报纸上撕下来的纸片，在铅字边缘潦草地写着两个圆珠笔字：“有诈”

有诈？

我看到这俩字的时候，苦笑起来。

这是一句废话。如果没有诈，刘局怎么会势推动沉寂已久的许家回归五脉？怎么会力排众议，让既无声望也没背景的我来参与玉佛的鉴定？

无事献殷勤，非即盗，其中必有重大图谋——只是这个图谋我不知。

不过怎么样都无所谓，此事关乎许家声誉，必须要查下去。要么证明我爷爷是汉，要么证明别有隐情。

我刚要把报纸成一团，忽然发现上除了这两个字，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我赶重新展开一看，发现这两个字旁边，还有一段广告被圆珠笔隐晦地圈住了。这则广告本没什么可关注的，不过落款有个地址，市内的。我暗暗把这个地址记下来，纸扯碎扔簸箕里，后来想想觉得不妥，掏打火机来，给烧成了灰。

这一行，必须得谨慎。这纸条吉凶未卜，我觉得还是把它销毁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