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罢了，不值得特别关注。若不是蜚先生先后几次写信，他才没兴趣留意这些事。

徐福看到王越的反应，心中稍定。看来袁绍方也失去了对刘平的掌握，这总算是个好消息。他不能问，唯恐王越看破绽，便拱手告辞，转离开。

王越在他后突然说：“我一直很好奇。你一个读书人，为何要选择我们这一类以武犯禁的游侠？”

徐福肩膀微颤，可他什么也没说，继续朝前走去。

“一个人适合不适合剑击，老夫一看便知。你虽然隐术无双，剑术众，可终究不是这块料。你骨里，本还是个读书人，还憧憬着有朝一日能登朝拜相、辅弼王佐。你若不及时回，便只能在这条路上走到黑了。”

“这与你无关。”徐福冷冷回答，沙砾动般的嗓音却失去了往日的淡定。

“你的母亲尚在吧？”王越问。徐福闻言，肩膀微颤，神变得锐利：“你要什么？”

王越：“当年老夫伤你，未尝没有愧疚，所以这次给你个忠告。若你还想走这一条路，这个肋须要尽早解决，否则早晚会被拖累。”

徐福停下脚步，回过：“那么你呢？已然全无弱？”

“老夫家中亲眷死得净净，两个弟也都不在边，生死都是一人，还有什么好怕。”

王越的声音里殊无自豪。徐福总觉得今日的王越与往常不同，睥睨天下的豪气仍在，只是多了一丝不该存在的忧伤——不知这是否与他遭遇了那个在曹营的弟有关。

这时一阵扑簌簌的声音传来，两人同时抬，看到一大群乌鸦自树飞起，散在乌巢大泽的天空中。王越：“听闻此地乌鸦极多，无树不巢，是以名为乌巢。这里，可真是个不祥之地啊。”

张绣站在望敌楼上，袁军的阵势在远已隐约可见。让他不安的是，袁军并没有急于发动攻，而是慢条斯理地开始筑起营寨来。这些营寨十分简陋，但布局却如同鱼鳞一样，层层叠加，环环相连。

可就是这些东西，让张绣心惊胆战。袁绍军明显改变了思路，打算打一场持久战。这可不是个好消息。这些鱼鳞寨不够结实，但便于互相支援，一寨修妥，可以掩护工匠在稍微靠前一的地方继续修建，一气能修到敌人鼻底下。会如同一座磨盘，缓慢而有力地把曹军最后一滴血和粮草都磨平。

“张将军不必那么担心。”杨修站在一旁，漫不经心地安。他的安没起到任何作用，张绣一转，忧心忡忡地走下望敌楼，神惶然。杨修尾随而下，下到一半楼梯的时候，忽然开：“张将军莫非是后悔了？”

张绣的右刚要迈去，听到这句，脚下一空，差跌下楼去。他双手扶牢扶手，回愤怒地说：“德祖，有些话不可以说！”

“是，是。”杨修赔着笑脸闭上嘴。有些话不是不能说，只是不能说。他已经看到张绣心中那摇曳不定的信心，似是风中之烛，随时可能熄。

他们回到营帐内，张绣铺开地图，可他的神没有焦，明显心不在焉。杨修也不言语，跪坐在一旁，难得地手里没玩骰，一副昏昏睡的模样，好似贾诩。他自从把白的辎重顺利带回了官渡以后，郭嘉把他不动声地从张辽、关羽边调开，转而辅佐张绣——这正中杨修的下怀，他一直就希望能接近这位不安的将军，如今贾诩不在，可以说是个绝好的机会。

张辽、关羽的心中已经被埋下了，如果在张绣这里再取得突破，汉室在曹氏军中的空间，便可大大拓展。

杨修发现，张绣是一个极为谨慎甚至可以说胆小的人，一句轻佻的玩笑，就会张半天。开始杨修以为这是新加曹营的缘故，但很快他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张绣的张，应该是源自于他与曹之间的仇恨。可杨修对这个判断始终不那么自信，总觉得另有隐情。于是他不断地用言语挑拨，试图把张绣心中最的那刺来。

营帐里的气氛安静而怪异。过了一阵，张绣重重地把地图扔下，对杨修：“德祖，你怎么看？”

杨修微微睁开睛：“什么怎么看？战局，还是将军的境？”张绣恼怒地瞪了他一：“前者！”他知这个叫杨修的讨厌鬼是董承之的曹家内应，还是杨彪太尉的儿，尽量不可得罪。但他无时无刻不刺上一句的风格，教张绣非常无奈。

杨修：“若是战局的话，将军大可不必担心。有郭祭酒、贾老先生他们在，袁绍军翻不样。”张绣霍然起：“我怎么能不担心！袁绍军几倍于我军，如今又是步步为营，一压过来。怎么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