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从白城迁来的队伍，里面有扶老携幼的一万多百姓，还有大小数百辆车混杂其中，沿着大路缓缓而行。

他们的骑兵队，是这只辎重队唯一的护卫。

这支混合队伍的行速度实在不快。之前靠着假辎重队的误导，争取来了一天多的时间。但现在敌人已经反应过来了，文丑的队正在速行。而他们距离延津还有半天多的路程——就算到了也没用，延津甚至不能称为一座城，只是有几座坞堡罢了。在那里迎击袁绍的大军突袭，和楚霸王在乌江差不多。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郭嘉要指派这个任务，还要成这样的编制。保护辎重的任务，最好的选择是徐晃的步兵，骑兵应该放在更广阔的空间才有价值。

“咱们背后的文丑有数千人。就这人，怎么打？”张辽有些恼火地挥了挥手臂。

关羽安：“郭祭酒说怎么打，咱们就怎么打吧。再说了，那个辎重队里还有杨修在呢。”张辽听到这名字，不无谨慎地瞥了关羽一，看他面如常不像意有所指，这才放下心来。

自从在杨修的怂恿下死颜良以后，张辽一直惴惴不安。他与袁营有自己的秘密渠，可沮授一直没有传来新的消息，没有训斥，没有威胁，没有询问，脆一消息也没有，这更让他担心不已，生怕吕姬会被迁怒杀死。他有一阵甚至在想，脆只潜邺城去救人算了，什么忠义，什么义，去他的吧！这些东西本抵不上吕姬的轻轻一笑。

关羽看到张辽的脸晴不定，心里也一阵苦笑。他这几天过得也不开心，颜良是他杀的没错，但事后曹营大张旗鼓地宣扬，让他觉自己似乎被曹公算计了。这段时间，大家看他的神都不太一样，有一“你终于决定踏踏实实跟随曹公”的欣。这在关羽看来，实在是烦恼得很，他本不想被人这么误解。

这两个人各怀心事，忧心忡忡，一直到文丑军的前锋现在地平线。

文丑在前夜接到了逢纪的消息，说曹军主力已经移到乌巢，览、张郃两位将军已经朝那边机动，让他趁曹军在延津防守空虚的机会，大举突破，先吃掉辎重队，再官渡。

这个安排很对文丑的胃。他当即传令诸军开，连夜追赶，终于在这一天的午时追上了辎重队。他仔细地探查过，方圆十里之内，没有大曹军踪迹，而能看到的曹军作战队，只有六百多人。文丑甚至派遣了十几名尖的斥候，近辎重队去观察车，确认这些车上也没有隐藏伏兵的余地。

“攻！”文丑简单地下达了命令。面对这级别的敌人，实在没必要给予太多指示了。

袁绍军齐声发一声呐喊，天喜地地冲了上去。这战斗实在太轻松了，满都是手无缚之力的老百姓，还有大车上装得满满的金银财宝，最重要的是，文丑将军似乎也没说不许劫掠。在袁军士兵中，前本是一个一丝不挂的女，虽然羞怯地用手遮住，但只要轻轻一推便可任君采撷。

袁绍军的耀武扬威似乎把辎重队吓坏了，白城的老百姓们惊慌地大叫起来，你推我，我躲你，再也无法维持队列的秩序。那些拉车的民夫也骇破了胆，呵斥着牲畜试图加快速度。每个人都朝着自己认为最安全的方向逃去，偏偏这里又是极开阔的地带，结果原本的一字长蛇阵瞬间溃散，分散成无数惊蚁，跑了一个漫山遍野。

袁军士兵兴奋地蜂拥而至，开始分追逐，屯分散成了曲，曲离散成了队，队又分裂成了伍，最后连伍这个建制都维持不住了，往往三两个士兵就奔向同一个目标。他们将东一群、西一团的百姓截住，拽住其中的女人，杀死试图阻止的男，再把尸摸一个遍；还有的人把车掀翻，踩着车夫的脖肆意翻动上面的资财，拼命往怀里揣，或者脆把袋扛走。一时间战场上混不堪，哭泣和笑声混杂传来。

这些世族私兵征以来，受尽了窝和委屈，现在终于得到了宣的机会，肆无忌惮地把最丑陋的贪婪泼洒来。文丑的直属下没有动，但很多人脸上的情绪都有些羡慕。世有自己的潜规则，战场上劫掠到的，就是自己的，即使是长官也无权收回。他们不太理解，文丑为何让外兵去占便宜，却限制自己人。

胡车儿被斩杀，意味着郭嘉的伏击已然破产。如今曹军主力都在乌巢，这里就没必要太过张。文丑受到了下辣辣的视线，他考虑了一下，开：“你们去吧，但不许分得太散。”下们得了命令，兴奋地纵而。

文丑侧过脸去，发现徐他一动不动，双手抓住缰绳，面悲戚。他是昨天连夜赶回队伍的，一直跟随在文丑边。文丑好奇地问：“你为何不跟着去？”徐他淡然：“在下徐州，乃是曹贼屠徐的幸存者。那一日，曹军也如这般侵掠，实在不愿多想。”

文丑讨了个没趣，悻悻把脸转回去。抢掠是哪支军队都会的事情，但总不能不让人家景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