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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血与沙(5/10)

境何其相似:在上,脚下却是一栋摇摇坠的危楼,随时可能倾覆,摔个粉碎骨;纵然举目四望,皆是无边黑暗,空有极目千里,又能如何。

但刘平很开心,特别开心。他闭上睛,回想在许都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人,他惊讶地发现,虽然对伏寿思念绵绵,却一回许都的意都无。他宁愿在广阔的天地与可怕的敌人周旋,也不愿意回到那仄狭窄的皇里去。

一阵夜风过,刘平陶醉地了一气,以前和仲达游猎太晚不得不夜宿山中时,就是这样的味,清冽而自在,无不在。刘平想伸个懒腰,动作却一下僵住了,一个如同沙砾过的声音传耳中。

“刘公,我是徐福。”

刘平浑一震,先朝下面看了一,发现那几名随从都站在四周,恍若未闻。他又抬四下看了一圈,也看不到任何可疑的人。

“不必找了,我在营外,你看不到我的。”徐福说,他的声调有些奇怪,是一个字一个字送来的。刘平暗暗敬佩,这人好生厉害,距离望楼这么远,还能把声音送过来不被其他人觉察。徐福这名字他临走前听杨修说过,是杨家豢养的一员刺客。

“杨公说一切计划行。”徐福地说。

刘平“嗯”了一声。可惜这传送方式是单向的,他没法询问徐福,只能被动收听。

“接下来,是郭祭酒要我转达给你的话…”

刘平这才想起来,徐福被郭嘉行征调到了前线,现在属于靖安曹。他有这么一门绝技,实在是传递消息的最好办法,郭嘉从来不犯错,也从来不浪费。他调整呼,凝神倾听,徐福一气说了几十个字,然后停顿了很久,想来这是一件极耗力的活儿。过了半晌,徐福的声音才再度飘来,疲惫不堪:“传完了,告辞。”随后整个望楼便悄无声息。

不过刘平也顾不上关心他,因为郭嘉传过来的那条消息实在令人震惊,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郭嘉这是要玩大的啊,很好,很好…”刘平扶着栏杆,双目炯炯发光。

袁绍的大军在这一日的午时开始渡河。浩浩的队伍从五个黄河渡同时登船,漫天的旌旗猎猎作响,声势极为浩大。两百多条渡船来回穿梭于黄河两岸,把无数的士兵和闪着危险光芒的军械运过岸去。排在他们后的是堆积如山的粮草辎重,冀州连续三年都是丰收,积蓄足以支撑十万以上的大军在外征战——相比之下,袁绍在南边的小兄弟境窘迫多了,连军队都要被迫下地屯田,没少惹冀州人讪笑。

渡河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混和冲突。有一支轻甲骑兵和一支重步兵为了谁先登船发生了冲突,他们分别属于平南将军文丑与别驾逢纪,前者是冀州派与颜良齐名的大将,后者则是南派的份殊

这一次渡河,文丑有意纵容自己下,就是想发一下心中不满。颜良是他的好兄弟,却莫名其妙地战死沙场,这里一定有谋——而每一个谋背后,肯定都有一个南人在作祟,文丑觉得这个推测真是天衣无

逢纪接到报告以后,只是淡淡一笑:“文平南战意昂然,其心可用,就让他先过去吧。”侍从领命离开,逢纪在上俯瞰着渡河的大军,又抬看看已经在南岸恭候的公则、淳于琼营帐,表情微微有些遗憾。

借白之围诱曹军主力,这是开战之前就决定的方略,但逢纪并没给先锋的郭、颜、淳于三人代透彻。他希望这支先锋队与曹军形成拉锯战,消耗一阵后,主力才动。可没想到颜良居然轻军而,以致倾覆,更没想到公则居然吃透了他的意图,净利落地撤走了,颍川非但没受损,反而多掌握了一军队。

“哼,无所谓了,成不得大气候。”逢纪扬了扬鞭,现在曹主力护着白城辎重正在仓皇南遁,只要袁军追击及时,形成主力决战,大局可定。到时候,总并幕府的南派将会变得无可撼动。

这个渡河的小曲很快就结束了,文丑的队趾气扬地先行渡河,逢纪的队则留在后面。等到下午袁军大已渡过南岸,构筑起一固防线以后,幕府总枢才开始移动。逢纪以及其他幕僚陪着袁绍一起登船渡河,并简短地商议了一下接下来的布置。袁绍对颜良的失利很不满,责问沮授他为何擅自行动,沮授对原因心知肚明,可又无法说来,只得连连谢罪。

很快船抵南岸,幕僚们簇拥着袁绍下船。这时一位侍从走过来,悄声告诉逢纪说有人求见。逢纪面一沉,喝叱说我正在陪主公,为何如此不分轻重。侍从连忙分辩:“那人自称来自许都。”逢纪一愣,甩了甩袖:“让他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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