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唯一学过的两件事，只有务农和剑击。

“他是秦国的将军，后来叛逃到了燕国。荆轲取得了他的首级，才得以接近秦王边。”

“哦…”徐他的神渐渐亮了起来，他为刺客，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曹丕挥了挥手，上前一步：“你暂且留在我边，等到时机成熟，我会为你易之别。”

徐他与曹丕对视片刻，终于双膝“咕咚”一声跪在地上，用剑割开手臂上的一片血，用手指蘸着血拭曹丕的剑。这是死士们效忠的仪式，意为“以为剑，以血为刃”将自己化为主家的利刃，兵毁人亡，在所不惜。

曹丕俯视着徐他，这是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死士，心情有些得意，也有些复杂。

颜良的死讯当天晚上就被公布来，诸营着实动了一阵。好在公则和淳于琼及时弹压，才没酿成大。公则宣布在袁绍下达新的命令之前，全军都要听从他的调遣。他是监军，于是这个命令被毫无障碍地执行下去。

整个袁营当夜都严阵以待，公则还撒去大量斥候，去侦查曹军一步的动静。一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消息终于传回来了。

斩杀颜良者，是玄德公曾经的麾下大将关羽，他如今已投靠曹营。颜良的队覆没之后，关羽没有立刻趋向白城，而是在白与延津之间建起一由弓兵定哨位与游骑构成的遮蔽线。袁绍军的不少斥候都在这条线附近遭到狙杀。

好在关羽的兵力不足，无法在黑夜里到全线封锁，还是有几名袁军斥候漏了过去，给公则带回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曹军主力从官渡倾巢而，直扑白而来。

而与此同时，来自于蜚先生的一封加急密信也到了公则手中。公则展信一看，惊讶得珠都要掉来。蜚先生给他的建议，居然和昨天刘平写在掌心的那一个字，完全一样：

“撤”！

公则把密信揣好，亲自赶到刘平和魏文的宿营大帐，忐忑不安地向刘平请教：“先生昨日手心之字，我一晚上都没想通。还请先生教我。”

刘平见他主动来问，知这个关算是卖去了：“敢问今日可是有新消息了？”公则连忙把曹兵大军压境的事告诉他，刘平：“这就是了，先生你的大机遇，就在这里。”

他看到公则还是一雾，继续说：“我来问你，袁绍指派大人为渡河先锋，所图者为何？”

“攻白，确保渡河无忧。”

“那为何围而不攻呢？”

公则迟疑：“袁公的意思，自然是围城打援…”

“不错！”刘平一拍几案“袁公真正关心的，不是小小的白城，而是如何调动曹公，来一场大决战，以优势兵力一战而胜。颜良这一败，看似曹军大胜，实则把曹公拖尴尬境地，再无法缩在官渡，只能驱军来救白，而且一动必是倾巢而——我问你，你们这里一万多人，能抵挡得住么？”

公则略算了算，回答说曹军在官渡总兵力有六万之众，我这里一万多人虽抵挡不住，守数日等到袁军主力来援，不成问题。

刘平摇摇：“郭大人这就错了。如果你在白周围拼死抵挡，曹公最多象征地打一下，然后赶在袁公抵达前就撤回官渡了，但是——”他故意拉长声调，公则不由自主前倾“——但如果你现在主动后撤，远离白，曹公又会如何呢？”

公则现在完全被刘平牵着鼻走，连声问如何。刘平往后一仰，双足微跷：“白之围一解，曹公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尽快把白城内的军民辎重回迁官渡——这可走不快呀。”

公则“啊”了一声，立刻全明白了。

他这一撤，无形之中把白当成一个包袱扔给曹，曹还不得不接。趁着曹军背起包袱缓缓退往官渡的当儿，袁军主力便可迅速渡江，在黄河与官渡之间的广袤平原形成决战。

公则怀里揣的那封密信里，蜚先生说的和刘平论调差不多，但他行文匆匆，并未详加解说。如今听了刘平分剖，公则方才恍然大悟，不由得心悦诚服地伏地赞：“先生智慧，不可测。汉室重光，指日可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