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那些雒来的老东西们，打不得，骂不得，整天还玩各小心。就好像是这风，本撼不动旗幡，可总是不停来去。韩诗怎么说的？树静而风不止。嘿嘿。”

徐从容笑：“那些人平日里专好辞赋散论，学生也偶与他们唱和，投其所好，已是略有薄名。满大人以霸镇之，学生以攻心化之，两者殊途同归，都可保得许都一方平安。”

这番话颇有嘲讽之嫌，满的蛇脸纹丝未动，郭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亦不说破。

徐在军师祭酒的掾属时，以文名见长，那封质问袁绍的诏书，就是自他的手笔。连孔、赵温等人都对徐的文采啧啧称赞，对他的态度格外不同。郭嘉指派他来接替满，正是于这个考虑。

不过郭嘉很清楚，在徐“清玄”的文风掩盖下的，是他的野心。郭嘉喜这有野心的人，尤其是有野心的文人。一支蘸了毒墨的笔，有时候比蛇牙更有效。

又一阵风过，旗杆上的旌旗猎猎飞舞。郭嘉扫视两人：“我现在有一件事要给你们。这将是伯宁在许都的最后一件任务，也是你徐伟长的第一件任务。”

徐抢先抱拳应：“满大人经验丰富，有他指导，必无疏虞。”

郭嘉岂听不他的弦外之意，答：“我上要北上官渡，伯宁也行将南下汝南。所以这次就以伟长主之，伯宁辅之。伯宁你觉得呢？”

“一切听从祭酒安排。”满耷拉着，一副古井不波的木然神情。

“你举荐的人，是温县司家的二公司懿？”陈群问。

赵彦，语气定：“此人聪亮明允，刚断英特，绝对是难得的人才。”

陈群圆圆的胖脸上浮起狐疑的神。他停住手中的笔，努力从脑里搜寻这个略显陌生的名字。司空府西曹掾负责为曹选各类人才，赵彦这次行，打的就是寻访人才的旗号。所以他一回来，先跑到西曹掾来汇报。

“彦威，你这次去一共只有五六天时间吧？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对这个人有多少了解？”

赵彦双臂撑在案前，前倾，神情极为严肃：“我虽在温县时间不长，可这一双睛绝不会看错。而且不光是我，获嘉的杨俊、清河的崔琰，都对他评价极。”杨俊是司空府认可的人材，而崔琰也素有声望，两个人都可称得上是名士。陈群听到他们的名字，表情缓和了一些。在这个时代，往往名士的推荐才是最为可靠的晋之阶。

司懿至少有两符合陈群的要求：一、于世家大族，门第颇；二、不是颍川。这是陈群自己偷偷制订的用人原则，用来制衡郭嘉这门第不的颍川寒士。

陈群沉片刻，让赵彦写了份荐牍，然后放一个标着“逸才”的竹筐里。每年西曹掾都要搜集大量逸才资料，逐一甄选后存内档，以备举荐擢之用。赵彦一看，有些着急：“不能早些发征辟文书吗？”陈群奇：“这征辟的名单，不是随便定的，还得要曹司空过目才能发。彦威，你吗这么急？”

赵彦自然不能说司懿陷黑牢的事，他情急之下只好说：“据说袁绍也对司懿有兴趣，若是我们不快动手，让他跑去袁绍阵营岂不可惜。”袁、曹对人才的争夺，早在几年前就开始了，不少人从袁投曹，也有不少人从曹投袁。

陈群想了想，把司懿的名刺从“逸才”筐里拿来，夹到另外一叠文书里去：“这批文书会在两天后送至官渡，曹司空那里批准，这里就会上发文征辟。”

赵彦无可奈何地闭上了嘴，生怕自己再持，就会被陈群看端倪来。现在他只能暗暗祈祷，希望司懿能多撑几天。

公事谈完了，陈群说：“晚上一起吃饭？给你洗尘。”赵彦摆摆手：“我还得去少府那里，跟他说一下寻访隐儒的事。”陈群一听，便不再挽留。赵彦告辞，转离开西曹掾。快要门的时候，陈群忽然把他叫住。

“彦威，你这次去，是不是碰到什么事情了？”

“长文何此言？”

“总觉你整个人变得不一样了。”陈群皱起眉。他阅人无数，能看赵彦的元神似乎被秋洗过一遍，人还是那个人，可气质大不相同。可究竟有什么不同，陈群试图找一个词来形容，最终还是放弃了。

赵彦看到自己的朋友一脸困惑，没多解释，只是轻笑一声。陈群总觉得那笑容里，带着苦涩，又带着决然。

“长文，保重，我走了。”

赵彦离开西曹掾以后没去找孔，而是先来到一驿馆，跟里面的人略谈，又转去了一趟东街的商铺。在那里他挑了一件青衫和几条白巾，还有一奠仪用的蜡烛和白木台。然后他又去了位于南边的典当铺和军营，大价钱从一个下级军士那里买了一把自制的匕首。

他不知，从他离开西曹掾开始，就有人在后悄无声息地跟着他。跟踪者都是许都卫的员，他们隔开大约几十步的距离跟着赵彦，并随时反馈给许都卫。

在许都卫内，满和徐拿着不断传的报告，表情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