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的情绪陡然慢了半拍，一丝怒意自从容的表情隙间飘然而。这一切，都被咳嗽连连的郭嘉收中。看来，这位皇帝对贾诩始终是恨意未除啊。

那边两人正议着事，在一旁的伏寿忽然发现，冷寿光表情不甚自然，便小声问：“你怎么了？”冷寿光垂：“臣看到一位故人。”

“故人？”伏寿对冷寿光过往历史并不了解，不禁大有兴趣。

“臣原来修习房中术，曾有一位师兄，才华在臣之上，想不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

冷寿光抬盯着郭嘉略显疲惫的脸，说不清是怒是喜。

探视完曹丕以后，皇帝皇后返回居所。刘协耐不住天天窝在屋里的圈禁，去院里打拳活动骨。自从他在籍田惊鸿一现以后，现在全许都的人都知，皇帝学了一能够健的“五禽戏”龙恢复很快。如果不是恪于皇家威严，恐怕会有许多人来求学。

刘协去以后，伏寿坐在铜镜前卸簪，照例让冷寿光在后肩膀。她一边把脸上的钿一一取下，一边问：“这么说来，你跟郭嘉曾经是师兄弟？”

听到这名字，冷寿光的力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他苦笑：“那时候臣可不知他就是郭嘉，他在门中用的名字，叫戏志才——我们华门的规矩，弟都须起双名，以与世人相区别。”

伏寿。汉时天下皆以单字为名，极少有人取双字。华佗这么规定，自是期望华门自成一局。

“冷寿光、戏志才，嗯，念着倒也相称。”伏寿缓缓念了一遍，微微颔首。华佗这一门房中术的两位足还真是不得了，一个了宦官，一个纵过度伤了…

“说是师兄弟，其实我与戏…呃，郭嘉来往并不多。他那个人兴趣广博，从不肯专心酬注一，只在师门待了三个月。”

“怪不得他一副病恹恹的样，莫非是学艺不？”

“不，老师说他是个天才，倘若能专心岐黄，足可称为当世扁鹊。可惜他志不在此，只学得了房中术便飘然离去。我们真正同学，不过区区一月而已。”

伏寿奇：“你与他既然无甚际，但看刚才的反应，似乎对他颇有怀愤情绪。”

冷寿光的双手骤然抓，伏寿略微吃痛，往前躲了躲。冷寿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松开手指，伏寿示意没关系，让他继续说。冷寿光：“老师有个侄女叫华丹，视若掌上明珠。郭嘉临走之前，竟将其暴。老师迁怒我等，把一门弟全数阉割。”

伏寿倒一凉气：“这华佗竟然如此暴戾，如何能称名医——后来那华丹如何了？”

冷寿光摇摇：“有说郭嘉与华丹两人是未聘苟合；有说郭嘉对华丹求不成施以暴力；还有的说，华丹是老师寻来的双修炉鼎，被郭嘉盗走红。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事发以后，华丹不知所踪，老师把我们逐师门。”

“这个郭嘉，竟然还这等事来，倒真得上曹氏‘唯才是举，不问德行’的风格。”伏寿咋“那你来这里，难是为了复仇？”

一个堂堂男被连累阉割，若说无愤懑之心，那是不可能的。

冷寿光：“我只知‘戏志才’之名，却不知他就是郭嘉，怎么可能来许都寻仇？若非刚才看到那人的脸，我也无法把这两个人联系起来。”他抬起来，双目有些茫然：“人残不可复，纵然复仇又有何用？再说，连华丹的亲生父亲都不愿追究，反与凶徒相善，我们又算什么？”

“华丹的父亲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