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于政治斗争时，一位天近侍与一位禁军将领无疑是极重要的筹码；但当棋手打算发动政变时，一支可靠的武装力量才是最珍贵的。

他现在最烦恼的，只有一件事：多疑的满并没让这些前锋营的士卒加刺工作中来，而是把他们派到城中诸街各坊去。这四百人就像撒了许都城内的黄沙，四分散，这无疑将会增大起事的难度。

“在计划发动之前，暂且忍一忍吧。”王服想。

张宇坐到车上，探对王服：“我可以走了吗？”王服这才从思中醒过来，冲董妃微一施礼，驱走到前。

董妃和赵彦目送着老人在前的街消失，两人相对，一时无言。董妃吩咐边唯一的一位侍婢去叫车过来。等到侍婢离开，董妃忽然丽容一敛，低声对赵彦：“彦威，我有害怕。”

赵彦有些惊讶，他不知董妃为何会忽然发这慨，连忙回答：“许都名医甚多，您不必如此担心。”

“混！我说的又不是这个！”董妃狠狠地踹了赵彦一脚，就像两人小时候一样，她可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贵人份而韬光养晦。赵彦惊一冷汗，好在如今汉室不盛，若是寻常，董妃这个暧昧举动可能导致董、赵两家满门抄斩。

赵彦心思玲珑，捉摸女人心思却不那么在行，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步。董妃自嘲地笑了笑，没容他再问，自顾说了起来：“我父亲最近非常忙，不停地会见各宾客，要么开设大宴，要么躲在书房里密谈。他甚至连晚上看看我的时间都没有…可我总觉得心惊，经常莫名地心慌起来。”

赵彦暗自叹，少君这个人脾气直，心思却浅得很，本不了解他父亲董承的境和政治斗争的险恶程度。对于她来说，生活始终停留在雒的童年好记忆，人人都着她哄着她。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直觉往往很灵验。

看来董承果然是在策划什么大事。

“夫人过虑了。董将军负汉室重托，自然日理万机。陛下唯一能倚重的，唯有董公啊。”

听到陛下二字，董妃又有些气恼，她用手托着下，皱起眉：“陛下也变了，变得似乎换了一个人。以前的陛下光芒四，可现在的他，有像个傀儡，伏寿说什么他就说什么，样也变了…”

“陛下久病未愈，容貌有所清减也属平常。”赵彦劝。董妃启齿言，很快又摇摇放弃了，这觉只有肌肤相亲的男女才能意会，实在无法把微妙传达给旁人。

“张老公公走了，陛下变了，父亲也看不到了…彦威，你说我该怎么办？”董妃的声音越来越低，靠着左掖门的墙，就像一个不愿意搬家面对新环境的小孩。赵彦心中一阵怜惜，可他知自己能的着实有限。他灵机一动，俯从地上捡起一片枯叶，三折两折，折成一只草蟋蟀。

“草蟋蟀，披黄带，日东升，贵人西来。”

他念的是小时候的童谣，那时候董妃最喜拿着草蟋蟀，骑在围墙上翘着脚，边唱着歌谣边等贵人来接。董妃接过这只简陋的草蟋蟀，似笑似嗔，又轻轻踹了他一脚，面上的苦闷稍微消散了一些。

侍婢这时候带着车赶过来了，两个人默契地闭上了嘴。

董妃被搀扶上车，很快离开。随着车的远去，赵彦那淡淡的怀旧情怀也逐渐散去，他开始疼如何向孔大人代，他不是来打探消息，如今却变得比刚才更加迷茫。

董妃无意的一句“陛下变得似乎换了一个人”在赵彦心中掀起了滔天的波澜。

就在同时，许都一切暗涌动的旋涡心正坐在司空府的正厅里，上盖着绒毯。他面前跪伏着几位汉臣，絮絮叨叨地说着陈腐的话题。

“卿等所奏甚当，朕会下诏，着尚书台加以旌表。”刘协机械地张合着嘴，有些无聊。

大臣们跪谢，然后恭敬地退了下去。伏寿拿起一块敷好的绢巾，蘸了醒脑的龙涎草粉，给刘协了额。这是卞夫人特意吩咐下人准备的，无论曹对汉室如何，至少这位夫人对皇帝的礼数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