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总是不明白。

面对两位大臣的争执，刘协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妥当，只得悄悄看了伏后。伏后摇摇，刘协不知她的意思是不要答应，还是不要拒绝，不由得面迟疑之。董承又：“曹司空远在官渡，军务缠。朝廷之事，不是悉数委任荀大人了嘛，又怎么会有后顾之忧呢？”

这话中带着几分讥诮，荀彧听了，眉宇间透几丝怜悯般的苦笑。董承的提议虽然荒谬，却有一个冠冕堂皇的借，一时间倒不易驳回。

刘协心想，既然董承是雒旧臣，又是自己丈人，自然得帮自己人，便开：“既然如此，那么就依董将军的意思办吧。荀令君，你辛苦。”

董承大喜，连忙跪下谢恩。荀彧被皇帝了名，只得也跪倒遵旨。刘协还想勉励荀彧后的满几句，但一看到他那张冷的脸，便打消了这个念。

目的达到以后，董承颇有些得意，他转动几下脖，仿佛刚刚打了一个胜仗。伏后轻轻弹了一下刘协的椅背，刘协猛然想起她之前的叮嘱，咳了几声：“董将军，可不要辜负了朕对你的嘱托。”

这句平常的话，在董承上却发生了奇妙的反应。他大声答：“臣自当粉以报陛下圣恩。”整个人双手撑地，有如一卧虎，浑洋溢着烈的气息。

刘协心想这位董将军用词是否有些过重了，要么就是他们说的本不是一件事。满饶有兴趣地从背后望着董承，心里闪过和刘协相同的念。

君臣之间又寒暄了几句，会面便结束了。等到这些臣离开尚书台后，伏后放下珠帘，对刘协：“陛下你犯了一个错误。你刚才不该那么快就表达对董将军的支持。”

刘协有些不解：“董承是忠臣，荀彧和满是臣。我应该帮好人，不帮坏人，不是吗？”伏后摇摇：“朝廷之事，可远不能用忠来区分。天的态度，不可轻易来。否则在有心人中，会判断许多东西。”

“难说，我对董将军说的那句话，还隐藏着什么内情？”刘协问。

“你会知的。”伏后回答，然后看看左右“不过…现在可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

刘协有些不悦：“既然我是天，难还有什么事该被隐瞒吗？”伏后殷勤地弯下腰去，为这位皇帝掖好被，然后拍了拍他的脸颊，像是应付一个耍赖顽童的母亲，柔声：“那是一句咒语啊，一句可以让整个许昌都陷混的咒语。”

董承离开尚书台之后，董妃已经在门等着他了。他们两个拜别了荀彧与满，登上车。董承临上车前，对跟随车的心腹吩咐：“去请校尉和王将军，我今天过生日，请他们过府一叙。”

心腹领命而去。同车的董妃奇：“父亲您的寿辰不是八月么？”董承看了一自己女儿，微微一笑，却不置可否。董妃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今天陛下给人的觉非常奇怪。”

“哦？是因为有恙在吧？”董承漫不经心地回答。董妃皱着眉想了想，还是找不合适的词来描述：“不，就像是…换了另外一个人。”

“一定是你被伏寿那丫气了，以后可别那么大醋劲。”董承笑着摸了摸女儿的，董妃撇撇嘴，倔地把脸转到一边去。董承的笑容很快收敛起来，他轻轻挲着自己腰带的铜环，神变得毅起来。

目送着董承的车离开皇城，荀彧收回视线：“伯宁，你觉得如何？”满微微偏了下，像是一条冬眠刚醒的蛇：“新的收获没有，只是意外地证实了一个猜想。”

荀彧没有问他这个猜想是什么，只是背着手，平视前方，忧心忡忡地叮嘱：“这件事要尽快解决，曹司空在前线形势张，后方不能。”听到荀彧的嘱托，满恭敬地鞠了一躬，回答：“祭酒临行前已经有了指示，无须大人费心。”

荀彧皱了皱眉。这个名字，让他既觉得放心，又有些不安。尽那个人如今不在许都，可那大的影响力却依然存在。

“他说了什么？”荀彧问。

“许都需要一场大。”

董承的府邸位于许都的东南方，原本是一河内富商的宅，两四通，十分豪阔。此时在正厅之内，仆役们正忙着打扫杯盘狼藉的宴会，几张小桌上还剩着许多吃，看起来客人们漫不经心，并没太多。

正厅后转过一条走廊和一小园，几名黑衣仆从在院里或隐或现，再往里便是当朝车骑将军的内宅。内宅之中，除了董承之外，还有三个人。他们并没有像平时议事一样跪在茵毯上，而是不约而同地围在董承旁，表情颇为凝重。

董承的手里，还着一条款式华的玉带，玉带似是被利割开，边缘白的衬里。其他三个人看玉带的神里都带着一丝敬畏。

“…就是说，昨晚禁中大火之前，伏寿让你的属都撤到了城外？”董承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