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神。

“那还是在光和年间，当时我是灵帝陛下朝中的卫尉，你父亲季才是我手下的一名左都侯。我觉得这年轻人颇有才，很是欣赏。他是河内获嘉人，我虽弘农华，不过也姓杨，就认他了族侄。季才是个才，腹中有鳞甲，说一藏十，是个可以托付大事的人…”

说到这里，杨彪佝偻的略微直了一些。

“光和四年，在中发生了一件大事。灵帝陛下的一位妃王人诞下了一位皇，起名为协。当时何皇后已经生了太刘辩，不能容忍这事发生，便毒杀了王人。董太后怕协皇也遭到毒手，便把他接中，亲自抚养。后来少帝为董卓所废，协皇践祚为帝，就是当今天。”

杨平歪了歪，心里很奇怪，这些事情都是天下皆知的，何必再说一遍。这时候，杨彪眉陡然一扬，用严重的语气：“可是天下人不知的是，当时王人是双生，一共产下了两位皇！”

杨平悚然一惊，一个模糊的念飞快地掠过脑海。

“中的卜者说双生大不吉。王人便找到了当时担任省宿卫的我，央求我将其中一个孩带去，否则两个婴儿都活不了。我无法拒绝她的请求，也想为灵帝陛下多留一位苗裔。当时我想，反正这也不是没有先例，少帝刘辩当初就是养在外，然后才接中…”

杨彪的声音随即重新低沉下去。

“…于是我就找到了杨俊，请求他把其中一个婴儿带去。以我和他的职权，这件事得神不知，鬼不觉。可几天以后，王人突然意外死亡，我到雒实在太过危险，就连留在太后边的协皇都时时面临威胁，何况这个没有任何名分的小孩。如果他的份暴，后果不堪设想。我便找了个机会，让杨俊带着那个孩辞官回老家，对外宣称是自己儿。他这么多年以来，牺牲很大，得很好，真是辛苦他了。”

杨平已经猜到接下来杨彪要说什么了，他盯着老人的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是说，我不姓杨，我姓刘，我是当今天的双生兄弟？”

杨彪双手环起，遥空一抱，郑重其事：“所以你的字不是义和，而是仲和，因为天的字是伯和。你的是汉室皇族的鲜血。”

杨平添了添嘴，忽然觉得咙有些发。这事可真荒谬，前一刻他还是河内郡的一个普通良家，后一刻就摇一变成了皇族，而且是当朝天的亲生兄弟，正统到不能再正统的汉室宗亲！

这解释了为何父亲从小把他放在司家；也解释了为何父亲这么多年对他只有隔阂的恭谨——但是解释不了从昨天晚上开始的一连串事件。

杨平，现在叫刘平，了一气，决定把杨彪的话听完。他隐隐地觉到，自己的世之谜，不过是一个开始。

“我最初的本意，只是想为王人多留一骨血。她这一辈只求过我这么一次，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辜负她。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你会作为杨俊的儿安稳地过完这一生…”杨彪突然突兀地转换了话题：“可是现在事情起了变化，陛下需要你。”

“需要我？”刘平几乎失笑，一位九五之尊的君主，需要他这个既无政治基也无文才武略的一介乡野草民什么呢？

杨彪慢慢用指敲击着膝盖，双望着厚厚的布幔，似乎想努力看穿它。

“如今的情势你也是知的。汉室衰微，朝政完全被曹氏在手里，像我这样的公卿辅臣，一个接一个地被清洗掉，跟随陛下从雒来的大臣们已是七零八落。长此以往，曹氏将会是第二个王莽——想要重振朝纲，只靠我们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刘平自嘲地笑了笑：“您都无可奈何的事情，我又能帮上什么忙？”

杨彪竖起一指：“陛下光是承受着曹氏的压力，就已经耗尽了他全的力。我们需要一位影，能够在暗活动，为陛下笼络更多忠心汉室的人，积蓄反击的力量。你是一位皇族，你的份可以许多我们不到的事情。”

“汉室宗亲多了，何必找我这个连名分都没有的人，谁会相信。”

“但陛下的亲兄弟只有你一个，你们的相貌一模一样，没有人能代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