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被人拿走，多少有些不甘心。

“这不是还给了他半嘛。”颜政比了一个鄙视的手势，让罗中夏的心很受伤，那笔实在太丑了。

“曾老师，您刚才说这枝笔灵，是您丈夫的？”罗中夏问。为刚才发生变异的主角，他对于自己的最为挂心。刚才那条胳膊的变化，至少从外形来看并不让人开心。

曾桂芬瞥了一罗中夏的右臂，从怀里摸一片药片在嘴里，徐徐：“我年轻时本非韦家族人，只是个普通的地方文工团演员。在一次外地演中认识了我丈夫韦势斌，一直到结婚后方才知关于韦家与笔冢的秘密。这陈琳的壮笔，当年是我丈夫韦势斌所有。”

罗中夏暗想，他名字里带一个“势”字，显然是与韦势然同辈了。

“依着族规，韦家的媳妇不能接笔灵，我丈夫心疼我，就教了我以韵运气的法门。其实我对笔灵不甚心，只想安安心心别人媳妇，过一辈，对于学这些东西也就不十分用心。后来发生了族长之韦情刚叛逃的事，我丈夫跟随着族里的几个长老去捉他回来…这一去，他就再没回来，据说是跌山涧，只有他的笔灵被幸存的长老拼死收了回来。”

罗中夏曾经听曾老师说过这段历史，韦情刚为了女人叛韦家，韦家长老追击不成，伤亡惨重，只有韦势然勉逃了回来。这么说来，这枝壮笔是被韦势然拿回来的了？如果真是那老狐狸的话，那韦势斌的这个“跌落山涧”，就很值得怀疑。

曾桂芬继续：“韦家收回来的笔灵，都放在了藏笔内，等着下一次笔灵归宗大会，旁人不能轻，从此我便再无缘得见。我丈夫尸骨无存，笔灵又被锁内，让我无从缅怀。这一隔，就是二十多年哪！”说到这里，她的嘴有些发抖，不由得抓住罗中夏的胳膊，指尖颤巍巍地去碰肤，仿佛可以籍此来与亡夫。

十九听得圈发红，虽然是韦家的家事，但是容易被情故事动，这是所有女人的天。她默默推了一杯茶到曾老师面前，曾桂芬晃晃指表示谢意，又：“势斌死后，我在韦庄已无可留恋，便只离开。我边势斌唯一还存留着的东西，就是他教我的韵气法门。我每日练习，权当思念，久而久之，就有了这功夫。我有时候想，这大概就是势斌所期望的吧！也许只是个聊以自的傻念…后来韦庄转而开放，不时会派人来，我才与他们重新恢复联系——只是没想到会在这场合重新见到壮笔的笔灵。”

“可惜它已经不是一笔灵了。”罗中夏也随之叹“被那些暴殄天的家伙给炼废了，只残留了一些异能，笔本的神却无法恢复了。”

“这个刚才我就猜到了。”曾桂芬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罗中夏的胳膊，又恢复到平常那沉稳的表情“正常状态下的壮笔全展开的时候，笔冢吏全都会浮起骨刺，锐利无比，无不摧，你这个只变右臂的差得很远呢。”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都想起在绿天庵前那个大化郑和的造型。破坏力确实是相当大，形象却实在不敢恭维。十九和颜政心里不约而同地想，打死也不要被这么难看的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