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还是逃跑，都对我们不利。”

“可惜你没有笔灵，而我的笔灵又不是战斗型的，否则…”

彼得和尚叹：“曾老师曾经说过，笔灵赋予笔冢吏的，只是一天赋。至于如何运用这天赋，则是考验笔冢吏本的才能。这世界上没有低级的笔灵，只有低级的笔冢吏。”

“这句话说得倒是不错，可惜就是对目前的局面于事无补。”颜政手扶把手，低陷沉思。现在地铁里陷了一尴尬的两难局面：他们既不能甩手不，也不能就此放过；他们无法知对方的准确位置，又不敢去惊扰。

就在这僵持中，他们在地铁里经过了十多分钟。这十多分钟之内，地铁开过了六站，上下的人都很多，而那个隐藏的敌人始终没离开过车厢。彼得和尚尽力纵着细腻的气场动，勾勒着笔记本模糊的形，一霎都不敢放松。

在对方呼唤笔灵之前，笔记本上存留的气息是他们唯一能追踪到敌人的线索。

韦家与诸葛家有些成员虽然没有笔灵，却因为与笔灵浸已久，使自己的获得一些异化与突破。经过有意识的锻炼，这些异化与突破便会构成一些独特的能力，比如彼得和尚的守御之术、曾桂芬的大鼓破音和然然的听音辨事。这些能力靠挖掘人潜力来发动，但由于缺乏笔灵，终究成就有限。如曾桂芬苦练大鼓破音几十年，也最多是能制住罗中夏这样的半吊，碰到别的笔冢吏也难讨到好去。

彼得和尚算得上是一个异数。他大概是天赋异禀，虽然无笔灵，内天生的驾御笔灵之力却潜力无限。曾桂芬曾说彼得和尚倘若有了笔灵，毫无疑问会是一手。可惜他起誓一世不受笔灵，只修守御之术。饶是如此，他心无旁骛修行的效果比起一般的笔冢吏，亦不遑多让，可见其潜力之。

这气场应便是彼得和尚其中一项修行能力。为了维持整个应场的存续，他必须全神贯注，倘若有一丝走神，整个气场都会立告崩溃。当地铁缓缓驶第七个月台的时候，一直专心监听的彼得和尚神一凛，觉到一直平静的气场微微泛起了涟漪。

此时地铁的车门已经打开，一些人起离开车厢。彼得张地注视着他们，他的气场确度不够。地铁每停靠一站，他必须要等该下车的人都下去，该上车的都上完，大家位置相对稳定后，才能确定笔记的去留。而那个时候，地铁也差不多该关门开车了，所以他必须迅速作判断，究竟是该追下车，还是等在车厢里。

只要有一次失误，他们就再也追不上敌人了。

这时间短、度的任务，实在需要有耐心与明晰的判断力——当然，还需要有一人品，这个彼得和尚倒是不缺，与他旁的同伴大不相同。

这是一个很小的支线车站，无论是月台还是下车的乘客都很少。这对彼得和尚来说比较容易判断，相对的，地铁停留的时间也会特别短。就在地铁打算关门的一瞬间，彼得和尚“唰”地睁开睛，厉声：“下车！”

说时迟，那时快，彼得和尚与颜政一起猛地起，从两扇正在合拢的地铁门中隙穿越过去，地铁车门着两个人的脚后跟关拢，把颜政惊一冷汗，费了三、四秒的时间才定住心神，终于明白那些间谍小说主角是多么的不容易。

他了冷汗，左右张望。这个月台不大，颇为安静，放望过去只有三个人，都是刚刚与他们一起下车的。一个是背着红白相间的大旅行包的外国人，手里还拿着一张地图；一个是穿蓝工作服的工人；还有一个着耳机听MP3的时髦染发小男。

这三个人都背对着他们，彼此之间没有谈，各自埋朝着走去，浑然不觉被后的两个人盯着。

“笔记应该就在他们三个人其中一个上！”彼得和尚颇为笃定。前的目标只有三个，地铁站的环境也不是那么嘈杂，他的应确度又上升了几分。

“三选一吗？”颜政添了添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