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笔灵僮！”费老怒吼“你们居然下到了这一步！”

在一旁偷看的十九肩一颤，面苍白。罗中夏问她怎么回事，十九说笔灵僮是炼笔中的一门邪法。一般的笔僮，是用湖笔或宣笔炼成，只是湖、宣二笔没什么灵，威力不大；但还有一法门，是拿已经成名的笔灵与活人合炼在一起，炼来的笔僮威力更大，且可继承笔灵的一些能力。但笔灵拥有自我的意识，被行炼成笔僮之后，往往会喧宾夺主，侵噬人的神，最终夺取了作为傀儡，就如同郑和那样。

这门炼法要伤人命，有悖天和；而且拿笔灵炼笔僮，实在是暴殄天——因此诸葛、韦两家都把这个列为绝对禁忌，严令族人不得使用。

想不到今天有人公然破禁，无怪费老如此愤怒。

笔灵僮把笔藏在之内，分散去四肢百骸，腠理，如果不连同一起毁灭，很难连除。通鉴笔可以除所有笔灵，唯独这一枝却不行。如果要彻底剥离，费老必须要仔细把每一意念须都捋清理顺才行，那需要时间和对方的合——这两样他都没有。

郑和缓了缓形，再度吼叫着扑上来。他上的笔灵份还无法判定，但从膨大的肌可以猜测，必然是属于理化类型的。

通鉴笔毕竟脉史家正统，严谨有法度。司光当年编撰通鉴的时候，先请负责各个朝代的同修者成通鉴长编，然后再自己亲为增削，是以笔力犀利持久。通鉴笔得其神，上下挥斥，一严刚肃断的史训飞去，虽无法伤及本，但把郑和躯内向外散发的意念之线一一斩断。

郑和像是永远不知疲倦的猴，不断在建筑之间来去，大幅移动，忽而飞到殿，忽而落到山墙边，有好几次甚至就落在罗中夏他们藏之周围。但他似乎对他们视若无睹，把注意力全放到了费老上。

费老则以不变应万变，牢牢站在殿前空地，据圆为战。这一大一小两个人你来我往，彼此都奈何不了对方。只可怜了山寺的正殿与周围的厢房，在对轰之中不是被费老的笔锋削飞，就是被郑和大的躯撞毁，砖瓦四溅，墙倾裂，足以让文保护门为之痛哭涕。

时间一长，费老的攻势有些减缓，他刚才受的伤开始产生了负面影响，通鉴笔的扫描也不比之前那么绵密。

就在郑和刚结束一攻势的同时，费老忽然觉背后有两新的力量陡然升起。

“他们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费老暗想，前突然一片漆黑，所有的光线都被一层黑幕阻断，冥冥中只有黄、青、红三光线，如同三条纹路鲜明的大蛇游过来。

黄致，青致惧，红致痿，正是可以控制人心志的五笔。

费老冷冷一笑，史家最重品德，于是通鉴笔又号君笔。君慎独，不立危地，无则刚，这五碰上通鉴，正是碰上了克星。

果然，那三束光线扫过费老上，丝毫不见任何作用。费老见黑、白二并没动，便猜这个笔冢吏的境界只及江淹，还未到郭璞的境界，更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