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懦弱的少年第一次如此积极主动地表现烈的战斗望。

“雷凭凭兮吼怒！”

应到了主人召唤，本来与天台白云笔沉浸在共鸣中的青莲笔猛然回，把罗中夏中的诗句象化成如啸似吼的雷霆，气势汹汹。

韦势然却似早料到了他的反应，轻轻用指一挑，所有的雷电都被一奇异的力量引导着反震回去。罗中夏用尽全力，一后招都没留，这一下猝不及防，一下被震十几米以外，衣服发一焦糊的味。

“你的青莲笔毕竟只是枝遗笔，还是别逞了。”

韦势然淡淡说。这时紫藤之字笔筒已经将天台白云大半，每一个之字都泛起了金光，远远望去就好似在笔筒外镏了许多金字一样。

熔羽忽然意识到，如果再不动手，只怕这弥足珍贵的天台白云笔就会落韦势然之手了。他原本还想如果能把这枝笔据为己有，不仅修为境一日千里，还可以傲视整个韦家，无人能比。

他迈一步，想突然发难，脚尚未落地，心念却忽然一动：“这人看似没有笔灵，却一下打飞了青莲笔。虽然罗中夏那小不济事，可青莲的实力都不能挡其一击。看来他的实力不可测，不可妄动…”

想到这里，他连忙把将要升起的沧狼笔收了。这些小细节韦势然全都瞧在里，不由得看了一熔羽：“年轻人，何苦如此用尽心机？”熔羽一下被说破了心事，面大窘，白皙的脸上涨起团团红云。

韦势然笑：“心有不轨倒没什么，被人说破就立刻脸红，如此首鼠两端，难成大事啊。”

熔羽二话不说，忽然拜倒在地：“前辈教诲的是，不知晚辈是否有幸跟随前辈？”

他前后的态度突变，在场的人都是一惊。尤其是熟悉熔羽格的二和然然，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心气傲的一个人，居然会对别人拜倒。二不由得惊讶地嚷声来：“熔羽哥，他是叛徒啊！”韦势然此时已经把天台白云尽收笔筒之内，他一招手，笔筒回到自己手中，脸上不禁也浮喜。然后他转向熔羽：“也好，城七侯若想集齐，我的确需要一个帮手，不过我没承诺给你任何东西，是你自愿的。明白吗？”

熔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听到他要集齐七枝城侯，两条白眉微微的喜。

“哥哥！你就这么走了？”然然大叫，语气里已经拖有哭腔。

“让二送你回韦庄，跟爸爸妈妈说不用担心。”熔羽站起来，语气温和地对然然说，神里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随即这光芒立刻消逝。

他对韦势然说：“前辈，我已经准备好了。”

韦势然，对着远的罗中夏：“罗小友，好好保存你的青莲笔吧，日后还有大用。”

说完韦势然搭住熔羽肩膀，两人影一转，如穿林之风般簌然消失。于是退笔冢之上，真正恢复了平静。辩才已消，白鹅已收，空剩下满目疮痍的废墟和半空中一朵不知所措的莲。莲的颓落，泽灰败，和刚才的光彩迥异。

罗中夏静静地躺在地上，刚才韦势然的话他听在耳里全无反应，全的伤痛不及心中悲凉。他的希望原本全寄托在了退笔冢上，指望能就此解脱，回归正常生活，可却又一次被残酷地欺骗了——而且还是被那个人。

他闭着睛，心如死灰，觉得生无可恋，恨不得一死了之。

忽然一滴清凉的滴在脸上，冰冷澈骨，却像是冰敷的巾搭在发烧的额，让整个乃至灵魂都为之一舒。

罗中夏仍旧闭着睛。很快他就觉到了更多的滴滴下。

不，不能叫滴下，那轻柔的觉，应该叫飘落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