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在十九近乎疯狂的刀势之下，坟茔像被灼餐刀切开的油一样，应刃而裂。

随着阵阵刀光飞舞，在极短的时间之内，退笔冢生生被十九的柳叶刀削成了一片片的土砖飞屑。辩才和尚好似被踩中了七寸，在空中舞动得更加疯狂，一时周遭所有的黑气都猛然收缩，化成万千手朝十九刺过来。

可是已经晚了。

当坟茔的结构终于无法支撑住压力的时候，退笔冢终于在这几乎瞬间爆发的刀锋切斩之下颓然塌陷。冢中枯笔哗啦啦落一地，这些古笔竹杆残破，笔毫更已经凋谢无踪，数量十分惊人。

罗中夏这时艰难地抬起，抬手声嚷了一句：“看天！”

十九闻声抬，看到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了残冢，随即化作一团微光飞回罗中夏中。她循着笔势去看，赫然发现那些枯笔之间，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骨灰瓮。

“就是它了！”

如椽笔倾尽全力，把十九的刀锋放大到了极致。发散不堪的十九飞而起，拼尽全力不余后招，一可见的半月波纹海啸般劈过去，在墨雾攫住十九躯之前，唰地一声，生生连坟茔带那骨灰瓮一起劈成两半。

辩才和尚搐了一下，昂起来从嗓里发一声尖利的长啸。啸声锐而凄厉，四面墨雾瞬间收缩至内，就好像是被火燎了的蜘蛛一样。四下登时澄清，半空之上只剩一个乌黑的墨和尚，棱角分明，如刀砍斧凿。

就在辩才开始缩的同时，四周突然降下一片古怪的寂静，无论辩才、残冢、树林还是风都凝滞不动，像是垂下四面看不见的隔音幕布，隔绝了一切声音。

寂静到让人觉得不正常。

没有人动，甚至辩才禅师都一动不动，像是一尊乌木雕来的佛像，面上戾气渐消。十九、罗中夏、颜政三个人倒在地，生死不明。只有然然颤抖着嘴，喃喃：“来了，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地面微微震动，树叶发簌簌的细微声响，一青的光芒在罗中夏前复盛，仿佛为了应和，一白光从远的某个地方闪过。

一阵低沉的隆隆声动，如火车开过。这震颤开始极为细小，开始波及的范围只是退笔冢，然后是云门塔林、整个云门寺，最后甚至整个秦望岭的两翼也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就好像夸父的大手抖地毯一样抖动着地壳。

而那白光，和青光会一。青莲笔从罗中夏前跃然而，扰扰共鸣，从笔端莲到毫尖细都神抖擞，仿佛见到多年老友，雀跃难耐。

震颤不知何时已经停止，整个秦望岭周都有丝丝缕缕的气息飘然而。方圆十几里，这些勉可见的灵气自山谷、山脊、山梁、山腰等蒸腾而上，不急不徐，纷纷白光之中。

白光最终凝聚成了一条长约几里的白长带，曲折蜿蜒。它在半空卷曲成一个缥缈的大圆环，并停在了距离退笔冢不远的一个小山丘，光芒渐盛，十分耀。过不多时，圆环逐渐收缩，慢慢敛山丘，不留片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