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说好说。”颜政已经一饮而尽，用手玩着空罐。罗中夏又转看看小榕，回想起刚才死战之时并肩而立的情景，两个人均是微微一笑，原本的几丝不快已然烟消云散。

“对了，你现在可知颜政的笔灵是什么来了吗？”罗中夏问。

小榕把目光投向颜政那两条被折断了好几次的胳膊，肌腱分明，丝毫看不折断的痕迹。小榕用手指抵着太仔细想了一会儿，终究惋惜：“…想不到，至少我听过的笔灵里，似乎没有与其匹的。”

“难笔冢主人还炼过孙思邈或者李时珍？”罗中夏半是胡说半是认真地猜测。颜政皱起眉，抬起十指看了又看，红光已经完全收敛：“可是，如果这有疗伤之能的话，怎么刚才那个死胖一碰，就得满脸是血呢？”

没人能回答。

末了颜政耸耸肩，表示这无所谓，转而问：“小榕啊，我也问个问题。”

“嗯？”小榕小啜着饮料，面已经慢慢红起来。

“你刚才损那个家伙，说什么江淹、郭璞，那是怎么回事？”

“什么酱腌？果脯？”罗中夏也把耳朵凑了过来。

小榕白了罗中夏一，慢慢说：“江郎才尽这个典故，你们可听过？”

两个人都忙不迭地了。小榕又：“江郎，指的就是江淹。他是南梁的一位文学大家，诗赋双绝。他在四十多岁那年有一天梦见晋代的郭璞，郭璞问他来讨要五笔。结果他把笔还了以后，从此才思微退，一蹶不振，再也写不好文章了。”

“小时候好似听过成语故事…”罗中夏挠挠。

“没错，江郎才尽这个成语就是这么来的。”

“那么这枝五笔，就是我们今天碰到的那枝了？”

小榕“听我爷爷说，这个还笔事件，还与笔冢大有关联。事情还得上溯至晋元帝时，郭璞那时候担任大将军王敦的记室，生耿直。王敦意图谋逆，他劝阻不成，反遭杀戮。笔冢主人当时在始安与宝论，赶来时郭璞已死，炼笔不及。他痛惜之下，收殓了郭璞尸，把他已经半散的魂魄收笔筒。一直到了两百年后的南梁，笔冢主人方才为散魂寻得一个合适的孩童寄寓，就是江淹。”

两个人几乎听直了，问不话来。小榕喝了红，又继续说：“江淹凭着郭璞的散魂遂得文名，到了四十多岁时他无论才情、心智还是见识都已经达到一个巅峰。笔冢主人见时机已到，就现梦，以江淹已至文才巅峰的为丹炉，终于把迟了两百年的郭璞魂魄炼成了五笔，收归笔冢。”

“听起来够玄乎的。”连颜政都发这样的慨。

“这个郭璞我怎么从来没听过…”罗中夏越听越糊涂。小榕看了他一，淡淡说：“他留存下来的著作不多，而且多在注释训诂方面，你可以找《郭弘农集》来翻翻。”

罗中夏知趣地闭上了嘴，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太艰了。小榕又回到正题“正因为有了这个典故，所以这枝五笔就有了两重境界，一重是江淹，只得其相；一重是郭璞，才是真正的正源本心。刚才那个家伙只能控三，显然只能发挥江淹的实力罢了。”

“笔是好笔，可惜所托非人呐。”颜政摇了摇，罗中夏狐疑地瞪了他一，不知他指的是谁，怕又说别的什么难听话，赶转移了话题：“对了，颜政你什么时候学的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