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榕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他现在已经算是个笔冢吏了。”

罗中夏：“我还以为你们会有本笔灵名单，就好像潜艇的声纹特征，每枝笔都记下特，到时候一查就得了。”

“好。”小榕有意外，但还是答应了“你这个人真怪呢，怎么对笔灵这么敌视？”

“他只是被笔灵神会附，本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能知是什么笔吗？”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内，两个人再也没说话。小榕拉

小榕用葱白手指细细抚摸鱼书筒黑漆漆的边缘，无限遗憾：“寻访笔灵殊为不易，有时一个笔冢吏终其一世都两手空空——如果不是他鲁莽的话，我们本可以拿到两枝。”

“事情已经发生，随遇而安吧。”小榕淡淡说。罗中夏不知她指的是颜政还是他自己，他犹豫了一下，用半是建议半是恳求的语气对她说：“如果他自己不问起来，就不告诉他，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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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刚才说什么了？”小榕抬了抬眉，微偏了一下。罗中夏从她俏丽冰冷的表情里分辨不这是气话还是玩笑，赶又转移了话题“我去把门关上，省得别人闯来。”

她老年之时，面对贼攻城，竟能挈妇将女，一路杀将去，直面杀人王孙恩而不挠，骨里自有一悍之气。小榕承其灵魂，也沿袭了外柔内刚的秉，惹她发怒可不是好玩的。

“对，神会。”小榕冷静地说“刚才我看得很清楚，那枝笔灵在屋内盘旋了几圈，主动撞了颜政的。是笔灵自己的选择。”

罗中夏自己就是莫名其妙成了笔冢吏，一直到现在都不能完全接受这一事实，这面对超越现实的惶恐心情他所知最。

小榕无奈地摇了摇：“这个要看他自己了，旁人是无从得知的。”

罗中夏的怒气一瞬间变成突然被关掉了煤气阀的火锅“你说神会？”

“那还真是可惜。”罗中夏咂咂嘴，大概这和学校的论文索引库一样，一旦关闭，这帮学生立刻就抓瞎了。

“可是…他自己是否能接受得了这事？”

他走到门，把“暂停营业”的牌挂去，把两扇大门关上，忽然想到一件麻烦事。

颜政自顾睡着，旁的两个人一时间却不知说什么好。罗中夏拿角瞥了一小榕，后者抱臂静立，兀自沉思。他抓了抓，鼓起勇气对小榕说：“好吧，刚才我有误会，您多包涵。”

记得韦势然说过，笔灵附分为两，一是行植的寄；一是笔灵自己选择的神会。罗中夏想到这里，不禁低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颜政，心想究竟什么样的笔灵，会和这个自称拥有各命格的网吧老板品相通呢？

现在过去拽她回来也不是，不拽也不是，罗中夏正左右为难，小榕却回来了，手里握着刚才被颜政甩在一旁的鱼书筒——原来她只是过去捡鱼书筒。罗中夏暗暗松了一气。

“那颜政的生死你就不了？”

“如果你经历过调剂专业这事，就会明白生活的突然改变并不总是充满乐趣…”罗中夏低声嘟囔着，同时习惯地抚了抚。青莲笔安然卧在其中，似已沉沉睡去。

颜政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起伏，呼平稳，赫然就在呼呼大睡，周溶溶有红光闪耀。别说罗中夏，就连小榕都有些惊讶。说笔灵，是与人的元神相洽，少不得要有一番折冲磨合，寄主往往表现得特别兴奋，严重如罗中夏甚至会被笔灵短时间控制神智——而颜政却睡得酣畅淋漓，毫无痛苦神情。

“对了，等到他清醒以后，要不要把笔冢的事告诉他？”

“听爷爷说，当年是有的。自从诸葛家、韦家决裂，笔冢关闭以后，这份名录就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