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熟悉的声音。

“多谢了。”

“嗯，别太久。”

“好的，不会叫你们为难。”

老邢心微微一震，刚睁开睛，就看到方木拉开车门了上来。

他小心地关好车门，又在驾驶室后窗上敲了两下，驾驶员回过来，方木用两指冲他摆一个“十”字造型，嘴里无声地说：“十分钟。”

驾驶员，下车。

然后，他坐到老邢的对面，先了一支烟老邢手里。老邢满心愧疚，几乎不敢抬看他，只是机械地任方木摆布。

“好了，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

方木微微躬下“我昨天去过你家了。”

那只夹着香烟的手随即就颤抖起来。

方木面无表情地问：“谁的？”

老邢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烟嘴里，狠狠地了一大后，低哑地说：“忘了我委托你的事吧———我是罪有应得。”

方木默默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又开问：“谁的？”

“别问了。不要为我任何事，不值得。”老邢用力摇摇“我不能再连累别人了…”

“我并不仅仅是为了你。”方木打断了他的话“如果我知了这些，却什么也不的话，那就不是我了。”

老邢抬起，恰好撞上方木的目光，两人对视了几秒钟，同时“嘿嘿”地笑起来。

“你想知什么？”

“我不知的一切。”方木目光炯炯“一切。”

“那要从今年年初说起了。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跨境拐卖儿童的案件吗？最初，我们在外围了一些工作，但是展非常缓慢，遭遇的阻力也非常大。于是我决定采用秘密侦查手段。同时，我也收到了一些恐吓信和恐吓电话。你知，我们这一行的，这些玩意儿都是家常便饭，我也没当回事。8月初的时候，宽田区发生一起绑架小学女生未遂案，那个差被绑走的女孩，就是邢娜班上的一个学生…”

老邢低下，双手发里来回捋着，锃亮的手铐显得分外刺。

“…学校要求家长接送学生。8月7号那天，有三个学生没有家长来接，邢娜就挨个儿送他们回家。可是她自己却再也回不来了…”

老邢说不下去了，捋发的动作变成了死命地撕扯，咙里也传来野兽负伤般的“呜呜”声。

方木住他的手，低声问：“为什么不询问那三个家长？”

“我找过他们，什么都不肯说，而且都迅速离开了本市。”老邢的脸惨白“这摆明了就是对我的警告。”

“所以你就…”

“对。我派丁树成去卧底，除了查案，还给他一个任务，就是找幕后元凶后，让我亲手杀了他。”

“这么说…”方木慢慢地说“你派丁树成去帮你杀人？”

“对。”老邢惨笑一下“对我很失望，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