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有据可查的资料都始于2000年。也就是说，江亚在25岁之前的个人经历是一片空白。警方几经碾转，找到了当时为江亚办理籍的门和办事人员。他们早已回忆不起江亚本人，只是记得在2000年行第五次人普查的时候，C市有大量外来务工人员，其中有相当一分人无法说清自己的原籍。为了完成人普查任务，办事机构只是简单对他们是否有刑事前科以及排除网络逃犯的可能后，就统一办理了居民份证。江亚这个名字极其学历也是由其本人申报，当时的籍所在地被登记为C市红园区开运街26-9号，2003年迁居至现住址。

C市红园区开运街26-9号在2000年时还是一家烘培店，现在已经变成一家川菜馆。当年的老板和员工早已散去无踪。不过，街对面的一家福彩投注站老板娘还是对江亚留有一些印象。当时，她还是一家面馆的服务员，和老板有了私情后，挤走了老板的前任妻，顺理成章的上位成了老板娘。2004年之后他说服丈夫关闭面馆，开设了这家福彩投注站。十几年前，烘培店的小工们经常来面馆吃面，一来二去为服务员的她和那些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们成了朋友。只不过，江亚属于他们之中最不起的一个，她对江亚的印象只有些零散的片段。

“手脚勤快的，不像那些小伙只是混日，有那么五六年吧，他每天跟着大师傅偷偷学手艺，挨骂了也只是笑笑。”已经发福的老板娘边嗑瓜边回忆“不太说话，听音好像是Y市那边的。”

线索到此中断。专案组仍然认为难以将江亚列为重嫌疑对象，也不相信只有一个初中学历，一直靠打工煳的人能犯下那么多无迹可寻的凶案。经过研究，专案组决定还是从那个二指掌印手，责令老陶尽快拿更详细的检验报告，然后在全市范围内查找有类似特征的人。此外，硝铵炸药和延时雷都属于制品，虽然“城市之光”在获取上述犯罪工时留下蛛丝迹的可能很小，但仍有必要在C市范围内行彻查，需要时，拟动用刑事特情。

方木却不这么想，他持认为“城市之光”就是江亚。尽现在几乎没有证据能证实这一，然而，他相信自己的推断不会错。

在医院里四目相接的那一刻，方木就肯定了这一。

就是那神：聪慧自信骄傲凶狠，带有令对手无奈的嘲。属于“城市之光”的神。

让方木更兴趣的是，江亚，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来自何方，有怎样的父母和家环境，在25岁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他背井离乡，隐姓埋名？

专案组并不认同方木的观，因此，想搞清楚这些，不可能得到官方的协助。然而，事已至此，任由什么都无法阻止方木了。

特别是听到任川最后的唿号和目睹二宝手上的白纱布。

方木申请了一个星期的休假，理由是养伤。鉴于“城市之光”目前没有大的动作，专案组很痛快地批准了方木的休假请求。收拾停当后，方木没有急着发，因为还有些私事需要安排。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的生活了。

去C市人民医院，廖亚凡又不在护工休息室，方木看看手表，现在是上午9半，她应该还在病房里工作。

刚要上楼，就看见廖亚凡拎着桶走下来，见到方木，廖亚凡的脸上并没有吃惊的神，而是疲惫地冲他摆摆，示意方木跟她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楼梯下的杂间，廖亚凡打开电灯，一坐在倒扣的桶上，伸手向方木要烟。方木把烟盒递过去，自己也燃了一。

杂间狭窄仄，灯光昏暗，由于没有采设备，到透一气。品倒是摆放得整整齐齐，桶，拖把，塑料手，扫帚倚墙而立。墙角有一个大号纸箱，里面满了破旧的鞋，看上去各款式和颜都有，不过以胶底布鞋居多。

“那是什么？方木边烟边朝那个纸箱扬扬下。”

“护士和医生们在医院里的鞋，方便脱穿的那。”廖亚凡扫了纸箱一“这都是穿坏的，准备拿去卖废品——你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