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长地看着方木。

良久，他冒一句：“你小可以啊。”

方木一怔：“什么意思？”

杨学武笑笑，伸手弹烟灰，再抬看方木时，神中竟透许多怨恨。

“更半夜的，你有本事把米楠拽来帮你搞案…”杨学武顿了顿“你不知她生病了么？”

方木忍住气：“我跟你说过了，我们是碰巧遇到的。”

“替你挡弹，替你喝酒，这也是碰巧？”

“你别胡说！”方木提了声音“你不是要谈案么？到底谈不谈？不谈我走了。”

杨学武却一下萎顿下来，轻轻地叹了一气之后，他挥手叫来服务员，又要了两瓶啤酒。

方木静静地看着他自斟自饮，开问：“你为什么回现场？”

“今天开完会，我就一直留在局里。”杨学武打了个酒嗝“前是这起案，脑里却是第47中学那起，总是不自觉地把这两起案件放在一起比较。”

方木的心下有些释然，看来自己对杨学武的觉没错。

“你也觉得二者有相似之？”

“嗯。”杨学武“不过，只是觉。毕竟二者在手法、场所、被害人的特征上都有很大的差异。所以，我就想来现场再看看，也许有我们漏掉的线索。”

“发现什么了？”

“这个。”杨学武指指上的青，没好气地说。

方木忍不住笑了起来，一烟甩给杨学武。

杨学武的脸好了一些，燃香烟，又问：“你们好像有发现？”

“也不算什么发现，几个模煳的足迹。”方木有些悻然“本来打算拿回去检验一下，结果还被你踩坏了。”

看杨学武神尴尬，方木又安“不过，也未必是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许是一些无关的足迹也说不定。”

杨学武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隔了好半天，他看看方木，又试试探探地问：“你和米楠很熟么？”

方木沉了一下，：“还算熟吧。”

“你们怎么认识的？”

“你用不着这么八卦吧？”方木的脸沉下来“这和你没关系。”

“当然有关系。”杨学武一下提了嗓门“米楠是我们局里的人，也是我的…小妹妹。你一个快结婚的人，注意言行举止行不行？”

“你喝多了吧？”方木彻底失去了耐心，也不愿再和他纠缠下去，挥手叫过服务员“结账。”

杨学武死活不肯让方木付账，两人争执了几句之后，杨学武把两张百元大钞拍在桌上就走。方木看他脚步蹒跚的样，提要送他回去。杨学武又是拒绝，方木没办法，又不能任由他开车回家，只好把他一辆租车了事。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方木突然想到一件事，急忙翻手机来查看，却没有米楠发来的短信。他想了想，连续编了几条短信，却都统统删掉，最后只发了几个字：到家了么？

发送完毕，米楠没有立刻回信。也许是已经睡下了。方木这样想，却不能说服自己去安心睡觉。

廖亚凡不在家，没有往日回家时吵闹的电视节目和不时响起的手机铃声，这间一室一厅的小房里安静无比。方木靠在沙发上，忽然觉得全上下都酸痛得厉害。他静静地坐了一会，细细品味疲倦从骨里一沁的觉。半小时后，方木的手机还是毫无动静，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懊恼地把手机甩在沙发上，起走到厨房。

冰箱里没什么可吃的东西，方木拿一罐啤酒，走到台上。

推开窗，的空气扑面而来，随其后的，就是越发重的凉意。雨已经停了，被清洗之后的城市却并无多少清新的觉。漂浮的灰尘被雨混合成泥垢，不依不饶地依附在所有对象上，看上去厚重黏腻，令人心生厌恶。

方木慢慢地喝着啤酒，受那冰凉的穿过咙，胃袋，然后在孔里散一量。

的知觉渐渐恢复，被破的肤开始火辣辣地疼。他咧咧嘴，仰脖喝啤酒。然后走回客厅，一件件脱掉全的衣服。

受伤的位置集中在左半，手肘和的肤都伤了，有些地方还在渗血珠。理完外伤之后，方木的额上沁一层细细的汗珠。他艰难地站起来，尝试着活动全关节，没发现更严重的内伤，却在和后背上各发现一块淤青。

方木想了想，立刻意识到这是米楠在他上留下的。

在听到拉动枪栓的一瞬间，米楠的本能反应是保护方木。这让他到一丝意，更有的尴尬和内疚。

关键时刻，自己的手居然不如一个女人。狼狈地摔倒不说，还要让这个女人反过来保护自己。如果杨学武的反应再慢一些，恐怕方木的后半生都要在痛苦与自责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