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方木的笑，她也笑了。

“怎么样，在这里还习惯么？”

“好的。”陆海燕仔细地把床单对折，搭在上“每天活，照顾孩们，也不觉得累。”

方木看看陆海燕的睛，明亮、平静，安详。

和陆家村往昔的富足相比，福利院的生活无疑是清贫的。不过，对于陆海燕而言，内心的宁静比什么都重要。

陆海燕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转拽下剩余的几件衣服，对方木说：“今晚吃包，去帮忙吧。”

晚饭是米粥和白菜馅包，还有一些凉拌小菜。福利院的孩们早就围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赵大的兴致很，悄悄地问方木喝不喝酒，她可以去把院长的酒偷来。

方木赶摆手说不要。赵大说可惜了，中午杨和邢璐刚来过，听说方木要来，邢璐非要留下来等他，后来因为要上晚自习，才不得不回去。

廖亚凡一直在安静地吃包，听到赵大的话，突然问：“邢璐是谁？”

方木不知该如何回答，赵大倒是快言快语：“你方叔叔救过的一个女孩。”

廖亚凡来了兴致，放下筷，大有刨问底的架势。

赵大却不接茬，又给她夹了两个包，她的说：“快吃，你抢不过那帮小家伙——咱娘俩晚上再细唠。”

廖亚凡看了方木一，低下吃饭。

方木喝了一碗粥，吃了几个包，忽然发现陆海燕只喝粥吃凉拌菜，包碰也不碰。方木把托盘推过去，示意陆海燕拿几个。陆海燕看看托盘，忽然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冲方木微微颔首。

方木正在诧异，一旁的崔寡妇把盘推了回去。

“她信佛了，吃素。”

方木更惊讶了，转看看陆海燕，后者冲他笑笑，继续低喝粥。

坐在对面的廖亚凡却忽然殷勤起来，把盛着凉拌菜的钢盆推到陆海燕面前。

吃过晚饭，孩们陆续回到房间里休息或者写作业，赵大和崔寡妇带着大人们收拾厨房。很快，小小的饭堂又恢复了整洁。赵大拿一筐青菜，边择菜边和廖亚凡聊天。时针很快指向九，赵大提要让廖亚凡在这里留宿一宿，廖亚凡把征询的目光投向方木。方木。

“要不。你也在这里凑合一宿得了。”赵大很情“院长不在，你可以睡他那个房间。”

“算了吧。”方木站起来摆摆手“明天还得上班呢。”

赵大也不勉，和廖亚凡一起送方木去。

雨依旧很大，方木钻吉普车，和赵大简单说了几句，又转问廖亚凡：“明天我来接你？”

廖亚凡正在看墙上的门牌“天使堂福利院”那几个字在日复一日的风日晒下，已经投斑斑锈迹。她动作轻缓地抚摸着那几个字。

方木的心一，轻声说：“亚凡？”

“哦？”廖亚凡回过神来“不用，我自己坐车回去。”

方木，和赵大告别后，发动了吉普车。

车开去好远后，方木看看倒车镜，廖亚凡依旧静静地伫立在那块门牌下，一如几年前的那个秋夜。

吉普车很快就驶离城郊，穿过环路后，了市区。因为大雨的缘故，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公路上只有车辆在来回穿梭。方木忽然有一懒散的觉。的确，大于似乎是阻断人类室外活动的主要方式。在这天气里，最惬意的莫过于躲在温的室内，来一杯茶或者看一场彩的球赛。

喜在大雨中没的，都是那些心理不正常的家伙。

正在胡思想，路左侧的楼大厦之间现了一个刺的缺。方木扫了一，立刻意识到那里正是富民小区。一瞥之间，吉普车已经飞驰而过。前方是一排红灯，方木逐渐减速，忽然他心念一动，转过方向盘，停在了掉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