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你怎么来了？”

赵大一脸泪痕，看到方木，泪又了下来。

“你可回来了。”赵大一把拽住方木的手“快上楼，我来看看亚凡…”

“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方木手忙脚地掏钥匙“亚凡不在家么？”

“我打了一下午电话了，亚凡就是不接。想给你打的时候，已经没电了。”赵大不等单元门完全打开就挤了去，蹬蹬蹬的往楼上跑。

方木走到门的时候，赵大已经在敲门了。可是无论她怎么敲，室内就是一回应都没有。方木边开门边安赵大：“也许她去了…”

门被推开，几乎是同时，方木和赵大都清清楚楚的听到卧室门被咣当一声锁死。赵大几乎是扑了过去，在那扇门上连敲带拍：“亚凡，亚凡，快来让阿姨看一…四年了…你到底去哪里了？”

卧室内一片寂静。方木叹了气，把赵大从门旁拉走，坐在椅上，又递给她一杯。

赵大蜷缩在椅上，捧着泣：“这是怎么了…亚凡到底是怎么了？这么多年…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我不知，你也别问了。”方木顿了一下，轻轻拍了拍赵大的肩膀“那肯定是你不想知的事情。”

方木静静地坐着，知赵大的泣慢慢平复下来。

“这段时间，她一直住在你这里？”赵大接过方木递来的纸巾，拭着脸上的泪痕。

“对。”方木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把求婚的事告诉赵大，否则她肯定会把廖亚凡带走，到时就更了。

赵大站起来，声音暗哑：“我先走了，你多照顾亚凡，这些年，她肯定受了很多苦，有什么需要大的，就告诉我。”

方木急忙挽留：“大，吃了饭再走，我送你回去。”

“不用。”赵大摆手“我知她在就行了。”

她转过，看着那扇依旧闭的房门，慢慢地走过去：“亚凡，阿姨知你心里苦，可是，这么多年，阿姨的心里也不好受。老周走的时候，都没能看你一…”她说不下去了，只能一遍遍地抚摸着那扇门。

“…不过去发生了什么，你回来就好…有我在，有方叔叔在，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你就好好的，踏踏实实的…”

忽然，那扇门咔哒一声开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赵大和廖亚凡说了哭，哭了说。等方木叫她们来吃饭的时候，两个人的脸上都一塌煳涂，嗓也哑的说不话来。

方木提让赵大留宿在这里，也好和廖亚凡多聊聊。赵大想了想，同意了。一老一少两个女人洗漱完毕，又牵着手躲了卧室。屋里安静下来，方木了烟，动手把客厅简单整理了一下，也躺在沙发上，准备睡觉。

他还是无法把她当成自己的未婚妻，相信廖亚凡也是同样的受。当初廖亚凡在向他求婚后，就乖乖地跟着他离开了分局，更多的是一本能的自我保护。

“我可以你的女朋友…我可以帮你打扫卫生、饭、洗衣服…我什么都会…我保证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这是四年前廖亚凡对她说过的话，回忆起这些的时候，方木还能清晰的记得她涨红的面庞。

她就像一个早早被赶丛林的小兽，在生存中学会了警惕、撕咬、权衡利弊和审时度势。

方木翻了个，情绪骤然低落下来。无论如何，方木，都觉得自己应当为廖亚凡的境遇承担一份责任。

我是一个不详的人。

既然如此，这份责任的形式是叔叔还是丈夫，就没什么分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