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

全世界充斥着的，都是蝉的叫声，我快聋了，看着他的嘴一开一合，一开一合，像嚼着一块吃不完的香糖，却什么也听不清。

他竟还在说：“锦颜，我需要你的帮助。”如此如此恳切。

这世间的丰盛，情的抚，让我不能控制我的与望，而生命只是短暂悲伤，

你怎忍将我这般伤害？

我的声音陌生，全然不似我自己：“你约我来，为了跟我说这个？”

“锦颜…”

“不用说了，”我暴地打断他，转便走，一步步踏在自己心的碎片上。

像一场全军覆灭的战役，我的损失殆尽。

但方萱…他说的是真的吗？

再见龙文，我不住自己的“你们公司，主要什么？”

“贸易啊。”

“贸易是什么？”我直通通问。

“买卖。”

我冷笑“我知，街小卖店，都是买卖，一张八钱的邮票，可以赚四分钱。我是问，你们买卖什么？”

他正在帮我拆信，此刻慢慢停下“锦颜，你究竟想问什么？谁跟你说了什么？那个老男人？”

良久我才：“龙文，我们去喝酒。”

两个人，掉三瓶不知年红酒，都有过了。龙文脸孔似关公，我便极笑，总是呵呵呵，凡事无一不可笑。夜已寂，我们东倒西歪在长堤上，听见远远海关大钟沉沉敲着，数都数不清多少。

我问龙文：“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你家里，清状，表示你不沾家里光？”

“我来告诉你，”龙文笑：“我祖父过清朝的翰林，曾祖父参加过同盟会，祖父在国共两党都是级将领，父亲是有建树的结构工程学家，母亲是留日的医学博士…到我，便弩之末了。”

我笑嘻嘻：“你也不差呀。”

“我，”他自嘲“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年华老大，一事无成，一份莫名其妙的总裁助理，大太监李莲英份。”苦笑“据说这样的人家是天生要败家的。”

我大笑：“龙文，你怎么会是败家？”

“还不是，”他叹一气“我十六岁早恋，十八岁国，在法国呆了七年，只混了张文凭回来。”

我稀里糊涂地拍拍他“大学是梦想的准备。如果跟梦想无关，学得差一有什么关系。”忽然省起“你有梦想吧？”

“有。”他非常肯定“但是很幼稚。我要和相的人一生一世，地老天荒。像中学生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