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服务员：“是庄小吧？这封信是早上一位先生送过来，嘱咐九半之前一定要给你。”

所有言语动作都像下意识，我只能颤抖地、虚弱地撕那信封。连撕几下，拆来，是一张参加旅行团赴越南四日游的票。

太意外了。我举起票，对着光线看一看，又把信封翻过来，敲一敲。的确，没有一字半句。

中年男人的心，我只觉无从捉摸。

在酒店大堂里与旅行团会合，远远只觉得熟，猛然僵住，失声：“是你。”

龙文悠然自后排走，惯常略笑意，一步一步，越众生之外，仿佛是在人海里分拂柳而来。

我笑得勉：“真巧，总是遇到你。”

龙文忽然俯下来，语声轻柔而目光灼灼：“不，是我遇到了你。”

像大幕初初拉开时分，两个演员自不同方向上场，在舞台的中央相遇。如果是漫画形式，该是我们上都打了大大的？？！！吧，而众人心上是大团大团的雾。

谁了一冷气。我猜他们肯定在想，这女孩真不得了，国内一个，国外一个。

而我并没有问他：为什么会来。

就好像明石也没有问过我，为什么。

总是在微雨的清晨里，在下龙湾边等游，我突然将相机丢给龙文，发足奔向对面，站定了，着他“龙文，快照。”

“咔”一响，到底是留下来了。

上了船，回看，那座咖啡馆仍然淡黄淡黄的停在雨里，无声岁月走，是备受摧残的脸容。杜拉与她的中国情人是否曾在这里对坐，喝一杯西贡咖啡？

她的影曾在他床上横陈，对她的记忆终生不朽，他说他她将一直到他死，他所要的只是一时间。这样的激情与狂。

但他抛开她，忘掉她，把她还给白人，还给她的兄弟。只因为：没有了财富，我算什么？

船缓缓开动，一路掀开雪白狼。如果在西贡河上相遇的，是我与明石？离开了他的份，他的家，他盔甲似的骄傲，他又算什么？

带的太辣辣升起，空气微微腥咸，船上竟有一朵凤凰，不知是谁遗下来的。

我拾起来，在手中把玩，忽然带着顽笑容，在鬓边。

龙文举起相机留住：“南国黑人。”

只是没有选择，不要酷女郎，就得甘心老土。不成完全没有良心的新新人类，

就得为情所伤。

一只蝴蝶经过我的畔，小小灰的翅努力地扇动着。而它的下，是大海的蔚蓝。

我迷惑了。

它从哪里来？它难不知一路前去，是无边的大海，自此寻不到任何一个驻足之，一朵为它盛放的？海的对面是它永远不能抵达的天堂，而它飘洋过海，持地飞着。

我靠在窗边，微微眩。龙文起，把窗帘拉下，边缘始终不肯平复，光便一掀一掀地来，他用手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