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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4/4)

也没来过吗?”我问。

“不,十五岁去当兵,妈妈带我来吃过。”儿童一样的称呼,儿童一样脸上放着光。

“我吃掉一碗,又吃掉妈妈碗里所有的,添了两次汤。那时,我想,将来有钱了,天天带妈妈来这里吃。”

我温和地说:“现在可以了。”

他微笑:“她去世了。”低下:“我当时在办案。等知…最后一面,也没有见着。”

结束之后,最重的悲伤也只是淡淡的叙说。他只眨眨睛,仿佛有砂在梗痛。

“那,你父亲呢?”

“哦,我两岁他就去世了。”

我不由自主说:“我也是十岁父亲就去世了。”

竟只记得二胡了。

诊断是肝癌晚期,药石无效。父亲只说:要回家。

酷暑的夜,永远在停电,空气漆黑,像死去,没有一丝风。父亲坐在走廊上拉二胡,看不见他的影,却听见琴音,无比的炽烈与凄凉,幽幽地在夜里回

母亲说:曲叫《二泉映月》。

…渐渐,听不见了。

那时的我,其实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沈明石忽然说:“这一生,我们能决定的事,其实很少很少。”

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我禁不住拖过他的手,将自己的脸孔埋去。

梅雨将至的时节,编辑里一桌一椅,所有纸张都生淡绿霉茶亦经不起三次泡,越来越如清,我只觉得中寡淡。

中午他们送盒饭过来,掀开来,青菜、鱼、榨菜,皆颜暧昧而气味可疑,重油重盐地混为一团。

我片刻犹疑。

只需一个电话,便可以和龙文去白玫瑰的富丽大厅,银盘托来致餐肴,我偏七分熟的黑椒排…但我突然想念的辣和刺痛,以及满大汗的觉,如同沐浴。

便遇上他的睛,自幽黑店堂里转,如豹在密林里灼人的一闪。他只略一扬眉,

不说什么。有人与我招呼:“咦,庄小,你也在这里吃呀?”

竟有十几条大汉,都是他的同事,个个挥汗如雨,小小店堂被得格外浅仄。

而他边,坐了一个女

也穿了警服,但那份绿仿佛只缘于今季行橄榄,窄窄直裙,双内敛地并着。

不时与他说些什么,他只默默聆听,很少说话。

她…是谁?

空气里充满躁动的。我的汗,并无人知觉。

我在另一张桌前坐下,难堪至不能抬

而他们嘈嘈杂杂添汤加面,叫酱要醋,又自顾自讨论单位里的杂事,言谈间频频呼他:“沈长。”“沈大哥。”又唤她:“沈大嫂。”

而她温和回应着,轻言细语。

在他的世界里,他是长,大哥,某人之夫。

而我,并无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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