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后，还有几个更为幼小的孩，都瘦瘦脏脏的，惊惶地看着前这一幕，吓得连哭都忘了。旁边还有一个胖胖的妇人，脸上涂抹得红一块白一块，穿猩红的丝绸裙衫，上满了金银首饰。

她正一脸不耐地，看着那女孩死抱着娘的腰。但又碍于朱由菘的队伍正好从此经过，只能给旁的两个大汉递，让他们一会儿赶把这女孩走。

她，不就正是那个醉红楼的老鸨吴月霞。朱由菘掀开轿帘看了看，首先看到的，就是那个被捂了嘴痛哭的女孩。

那女孩看起来不过11，2岁，脸盘虽然脏兮兮的，发也散着披在肩。但那一对睛，却如小鹿般又大又圆，惊恐地望着她的父母，真个是我见犹怜。

再看到老鸨吴月霞，朱由菘便命人停下轿，把吴月霞唤到轿窗。吴月霞颠颠地迎上去，不知是哪一位贵人喊她。朱由菘懒洋洋地掀起轿帘笑问：“吴妈妈，这么有闲心？怎地在这看到你，忙什么呢？”

“哎呦…这不是福王世殿下！您这是打里才回来？我们那您也知，这几天不得生意，大伙都为先皇难受着呢。不过，日还得过。我闲着也是闲着，就来转转，给姑娘们采办衣服料。

这不正好，看到这两要卖女儿。我一看，她那小脸长得还中，就打算买回去先养着。”吴月霞的脸，又职业地笑成一朵。过后又觉得这时笑得太开怀，容易让人挑病，忙又收敛了笑容。

一时间她日渐松弛衰老的脸上，现了好几表情，让朱由菘看了也觉得可笑。朱由菘之前也去过醉红楼，不过很少在那狎。他是个有洁癖的人，最的，还是自己蓄养的那些人。

醉红楼里那些个庸脂俗粉，怎能得了他的睛？只不过有时被其它亲王世宴请，醉红楼又是京城最大的馆，所以也就对吴月霞比较熟悉。

听了吴月霞的这番话，他知她在扯淡。那个小女孩虽然还是个孩，但已是标准的人胚了。形容她，岂能用“长得还中”四个字。从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上，朱由菘已经看到了又一个月娘。这孩长大后，肯定不比月娘差。

再看看她的父母，倒都是一般人，真不知他俩是如何养的这么标致的丫。“呵，他爹娘舍得吗？为嘛要卖了她？”他似是不经意地问。

“舍不舍得都得卖，您没见，那边还一堆小等着吃饭呢嘛。他们说是陕西人，这几年陕西可遭了灾了。又是蝗灾又是旱灾，还有地震和山崩呢，所以不少人逃难逃到京城来啦。

你看看那一家，要再不卖那丫，看就要抱团饿死了。”吴月霞说的这些倒是实话，朱由菘看看那一家大小，都是衣衫褴褛蓬垢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