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天窗上的横栏被利刃一剑削断，一条黑影从上而下无声跃下。

宁天歌隐在暗的双眸亮，如她所料，来人确实选择了这条比较便捷的，只是他能在这么狭小的窗通过，也算有本事。

下来的蒙面人先看了对面牢里的人，见他死了似地躺着，遂陡地回看向宁天歌，见她呼平缓沉沉而睡，抬手一扬，一冷光笔直向她咙。

银镖，滴血未，蒙面人见她躯一颤，面表情痛苦，然而什么声音都没发，已无力地倒向一边，满意地了。

任务完成一半，比设想的还要轻松。

转过，手再次扬起想要完成另一半任务之时，他却动作一顿。

原本闭着睛的人正睁望着他，神情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步。

“告诉主，李正没有背叛他，没有向任何人透半他的事。”他提着气一字一句地缓缓说着，睛看向对面没有声息的宁天歌，中现痛心与失望“但是，主不该杀无辜的人，他，什么都不知。”

蒙面人抬起的手缓缓放下，沉声：“你不是第一天跟主，该清楚主的。”

李正苦笑，“动手吧。”

蒙面人沉默了一下，手再次扬起，指与中指之间的飞镖在并不明亮的烛火下闪烁着森冷的光“别怪我，我也是听命行事。”

“我知。”李正闭上睛“换作我也会这样。”

等待着致命的一击，他的躯还是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没有面对死亡的勇气，而是在听了白天那一席话之后，心里的牵挂突然象是被人打开了缺，无法阻止。

他的老父老母，他的妻，他的儿…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却是听到叮的一声，他猛地睁开睛，见蒙面人痛苦地握着手腕，而他手上的银镖已掉落在地。

他正诧异间，蒙面人脸上的面巾象是被一外力无形牵引般忽地扯下，面孔赫然暴在灯光下。

那人大惊，镇定之全无，慌不迭地拉起面巾遮了回去，见光需死，被主以外的任何人见到真实面目，后果亦只有一条，便是自杀。

自杀，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

除了李正，应该没有人看到吧？

他张地四下张望，大牢走空的只有冷嗖嗖的风过，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是他这辈以来遇到最诡异的事，先是手腕无端一阵刺痛，后又被扯下面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见鬼了？

他被这想法吓了一，这里位于大牢最底端，离普通牢房尚有些距离，本无人能看到这个角落，更不可能人有使手脚，唯一接近的人已被他所杀，李正又全无力，不是鬼是什么？

这样一想，恐惧便从心底升了起来。

霍地转看向宁天歌，却见她还保持着之前那个姿势，本就没有动过的迹象。

发麻，他只想速速离开，再看向李正之时，里已有了凶光。

“我是看到了，但也快死了，不是么？”李正反而笑了笑“你放心，没有人知你的长相。”

蒙面人的凶光淡了些，伸手去捡地上的银镖，手腕上的刺痛却令他冷汗直冒，他脸一变，抬起手腕就着灯光看了看，却什么也看不到，然后经脉却使不任何力，一使力就痛得恨不得把手臂给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