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复昔日风光。

钟煓前来辞行的时候，钟元概的拍拍他“阿煓，你三个儿都很不坏，珩儿尤其有志气，是钟家的好男儿。往后珩儿迎娶了平北侯府大小，前途大好，一片光明，令人欣。”

钟煓沉默半晌，无言以对。父亲临去之时所的决定，大概也是相同的想法吧？一则珩儿认准了阿橦，二则迎娶阿橦对珩儿仕途有利，是以父亲宁可一反常态的分家。

在小儿女，只知情意长、倾心慕；在长辈，却是分斤拨两的计算，在这桩婚事中究竟能得着什么好。如此泾渭分明，让人情何以堪。

钟煓临去之时，委婉说：“张家尚未应下亲事，故此…”钟元这还是有的，笑：“放心，连你大伯母，我都没有提过。”当你大伯真糊涂了不成，亲事没定下来之前，能逢人便讲么。

钟煓施一礼，放心离去。

秋风渐起之时，钟煓、冰心请了德望重的宣宁侯夫妇为媒，到平北侯府为钟珩提亲。宣宁侯卢威时任前军都督府左都督，和张并是同僚，私甚笃。

十月底，两家换了庚贴。

因钟家还在守孝，故此换庚贴极为低调，并没声张。

孙夫人沉着脸，把冰心叫去骂了一通“他家连吊孝都不来，你这么上赶着！放着珩儿这样的人品，什么样的姑娘娶不到，你这当娘的，只顾着自己痛快，通不为珩儿着想。”

冰心已经习惯了孙夫人的派，慢慢说：“珩儿的孝期是一年。我算着日，一来一往的过完礼，也到了明年秋冬之季。彼时珩儿除了服，迎娶阿橦门，小两在京城度日，在长辈底下安居乐业。”

“甚好。”孙夫人冷笑“好个在长辈底下安居乐业。如此，让珩儿夫妇住到我跟前儿。在我底下，珩儿吃不了亏。”

冰心委婉拒绝了“一则，该以公公的遗愿为重，不能让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不安心；二则，珩儿前些年一直远赴辽东从军，若不顺着他的意，保不齐他又会一走了之，这又何苦。”

孙夫人想想钟珩那个“一走了之”，勉闭了。

当天傍晚，钟珩一阵风似的冲到孙夫人面前“祖母，您若对张橦有一丝一毫的难为，我便带着她远走飞，一辈不回京城！”

孙夫人一迭声：“谁难为她了，谁难为她了？”谁有空难为她？一堆儿媳妇、孙媳妇呢，没空理她。

钟珩怒冲冲站了一会儿，一阵风似的走了。

“张橦，我会保护你。”接下来约会的时候，钟珩异常温柔贴“不拘是什么人想欺负你，我都不许。”

他还在守孝，一素服，更显着姿容众。张橦痴迷看着他，心不在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