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明宽厚，已是允了。”父母、兄长都京中，皇帝还怕我造反、有异心不成？乐个顺人情。

张并不只立下赫赫战功，他还助先帝夺过，救过太皇太后命，不过是求儿媳妇跟随儿一起放外任，好早日抱上嫡孙罢了，这小事，哪有不准。

张劢站徐郴边，比徐郴一还多，镇静从容，极有气势，殷夫人、徐二太太看里，又羡又妒。原想着魏国公府那林氏太夫人、一众族人颇为难缠，素华那乡下丫会吃些辛苦，谁知她竟要随夫南下，到十朝都会金陵古城自渡日。看不来，这乡下丫，恁好运。

徐二太太酸溜溜说：“夫婿放了外任，妻自该留家中，服侍公婆。哪能只顾着自己享乐，把公婆抛下不理会？外人看来，未免有不孝顺之嫌。”你徐素华一人不孝顺可好，带累我儿也没了好名声。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张劢哪耐烦跟这后宅无知妇人没完没了，毫不客气，言辞犀利“夫婿外放，妻留京，何来嫡？这才是大不孝！”

谁家娶了媳妇儿不盼着抱孙，夫妻两地分居，孩打哪儿来？张劢摇，这要夫妻分离言论，真不知是从何说起。

厅中诸人面上都是一僵。张劢你还没成亲呢“嫡”就挂嘴边儿了？好没羞。

殷夫人和徐二太太都是知礼守礼贵妇，就此缄不言。要说这女婿也没什么稀罕，到底是武将，毫不文雅。

她们是真不稀罕也好，假不稀罕也好，徐素、徐素兰却是真稀罕。听说张劢过府拜见，徐素、徐素兰、徐素芳早早躲屏风后，偷看素华未婚夫婿。

张劢刚才话，殷夫人、徐二太太听耳中觉着俗，徐素、徐素兰却是脸红心之下，悠然神往。若是嫁了这样夫婿，他定是伉俪情，不许夫妻分离，多好。

徐素芳看津津有味。大伯父很不坏，素华这未婚夫婿也很不坏，把死老太婆和二婶那恶婆娘骂没话说，好，甚好！徐素芳是个直心，厌恶殷夫人、徐家二房，但凡跟殷夫人、徐家二房对，她里全是好人，大好人。

必须要说，徐三爷虽是一事无成庶，也还是有些本事。他能把三太太哄顺溜了，哄三太太善待庶庶女，能把徐素芳这庶女养长大，养这般憨，也不容易了。同是庶女，二房素心因着没有亲娘，亲爹又漠不关心，可比素芳悲惨多了。

屏风外，张劢正对着徐郴献殷勤“岳父，往后您凤凰台藏书、古董玩，我都替您心保好了，不许有遗失、损坏。”

徐郴自然明白张劢用意，舒心微笑“仲凯莫哄我，确要心保方好。若哄了我，把我心古董玩遗失了，或是书籍破损了，我是不依，要罚。”

张劢笑：“要打要骂要罚都依着您，没话说。岳父，若保得力，那也是功劳一件，您也要赏。”笑嘻嘻，一幅跟亲近长辈撒讨赏模样。

徐郴心中畅，装模作样皱眉想了想“如此，赏你一餐晚饭吧。下午晌送我回灯市大街，晚间寒舍便饭。”张劢笑着谢过“那我便厚着脸，登门叼扰。岳父，我每每跟您一用饭，便觉菜肴奇香，胃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