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细究，恍惚间只觉得自己亏欠浮台太多太多，若不是那十年任擅自离开辖地，或许下状况并不会如此糟糕——仅仅是或许而已；但即便对源涸一事无力回天，至少能与浮台臣生死与共，可她没有，说到底，还是自己的疏忽。

东商君语噎，想了想开竟是责备“你，当真自私。”

“迁徙之人皆是浮台妖仙，西参娘娘尚且气定神闲坐在辇车之中，弃之不顾，我又何必焦急？说到底，他们中的东商君，不过是个外人，我所的一切不是为了浮台…”幽幽望她一，他的手顺势撩上她的肩“…仅仅是为了西参娘娘。”

她一怔“我…我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

“无论如何，痴儿的睛我会想办法。为你，我能将浮台之事至此，对于痴儿，自当更加用心。”听罢她言语，殷肆陡然冷了气，带着三分赌气“如你所想，这普天之下，没什么是东商君不到的。”

“看着我。”男忽然声，吻急促且不容反驳。

“阿姻。”稳稳两个字堵住她的后半句，殷肆缓缓眨了一下睛，将她的手攥在掌心“你既答应嫁给我，无论痴儿份如何，她都是我殷肆的女儿，父亲为女儿着想，有什么不对吗？趁着东商西参大婚之际将请柬发，想来欧羽他们也不会不赏你我这个脸。”

她本来对他就无可奈何。

紫宸、尚隐、川、楚荒几地最好的医师；之前所搜集的珍贵古方之中亦有明目的药方，大可一试。”殷肆没有继续先前话题，只是沉了声音“我想治好痴儿的睛。”

姻姒鼻中轻蔑一哼，“由你兴。”

她没说话，狭小的车厢中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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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这一路我有多担心你会中途逃掉？就像十年前那次，随便寻个理由不辞而别，任我踏破铁鞋

“还是说，你本不想替痴儿治睛？”他迟疑着开“你在害怕什么？”

“怎么会？”姻姒低语一句，琥珀的眸终于望着他“只是这世如此，看多了污浊，便少一片澄澈之心，倒不如不见为净——我宁可她就像现在这般过下去，什么都不知也好。”

“谬赞。”她却笑声来，缓缓眨了下“若是十年前便懂得何为‘自私’，或许，就不会那么些傻事。”

“什么？”她隐隐有不祥预“队还在前行中，你不需要在外照应章哲吗？”

辇车中气氛僵持。车碾压砂砾悄然无声，风声忽大忽小却不停歇。这支迁徙至海泽的队伍中，多是法力低微的妖与散仙，鲜有几样惹的法坐骑，多是依靠着匹和骆驼穿越沙海；所幸沿途未遇及沙暴，行走了小半日，倒也相安无事。

或许当真是老天之意，顺了殷肆所想，姻姒心中始终忐忑，回望再无浮台踪迹，不免有些失落——她那般心心念念守护着的东西，就在心心念念之间，变得支离破碎，再无拼凑回来的可能。

“定金？”她偏些许，却没能躲过他的不依不挠。

终是忍不了辇车中的压抑，她扭斥责“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她警觉“都说了那是先天恶疾，若是能治好，这些年我早就…”

“将定金收完就去。”他一边说，一边将手慢慢移向女面颊，轻轻抚了抚——已经不知多久没有与她亲近，此时的姻姒，就像是努力挣扎未果的困兽，尽每句话里都带着刺，却没有任何威慑力与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