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儿歪着想了想，一番话说得小小声“虽然阿姻从来不与我说她自己的事情，可是，她夜里抱着我睡觉的时候，常偷偷哭鼻，每次我问起，她都要找个理由搪过去；她还告诉过我，我的娘亲是个可怜人，我的爹爹却是个混——想来爹爹们都是极坏的，会惹娘亲不兴哭鼻…我有阿姻作娘亲，还要个混爹爹什么？”

黑瞳微微光，他随着她笑“那你可愿阿姻你娘亲？”

内心默念“淡定”二字一百遍后，殷肆决定改变对话策略，抚着痴儿的脑袋，故意将声音压得轻柔“痴儿喜阿姻么？”

诶？小中发惊愕的声响，女孩想了想，末了重重，说想。

“阿姻还与我说

“阿姻也说莫名其妙告诉我哪里有好吃的东西的奇怪叔叔也都不是好人。”

“…你是在说前几天我劝你去海泽的事儿吗？”

“阿姻说平白无故给我糖的奇怪叔叔都不是好人。”

“为什么不要？”女孩的回答在他意料之外，殷肆连声音都有些莫名上扬，力争“有爹爹多好啊，要什么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漂亮衣服，神兽灵药…痴儿想要的，只要有爹爹，全都可以给你…可、可你为什么只要娘亲，不要爹爹？”

殷肆拉她怀，坐在盘起的双之间。几日相，她心中明白这男与阿姻好，是扶桑之中不得了的大人，内心并不排斥，甚至还有愿意亲近；只是究竟那二人有多要好，他又有多么了不起，这些，却无从得知了。

“喜。”她笑起来，好似听到这个名字就很是开心。

“诶，痴儿有说什么么？”他觉得自己的颜面快要低到泥土里去，倘若往后当真认了这女娃儿作女儿，加上个西参娘娘日夜相伴，恐怕每天都能吐三两血来。

什么遗憾，也没有什么期待。”

“…那你方才还吃我随带着的松糖？”

殷肆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老猾的猎人，在沿途搁下一块块丁，只等着盲的小兽一路贪吃，掉他早早布置好的陷阱里。

不知怀着何心情说这句话，殷肆面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扯一个笑容，故意引着她继续往下说“那痴儿有了娘亲，可还想要个爹爹？”

她张了张手，到殷肆束发的饰，好奇地摸索着，中不忘与他说话“东商君会告诉阿姻吗？就说痴儿很喜她，希望她痴儿的娘亲，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人再说痴儿没有爹娘了！那天，我们乘着銮驾回浮台的时候，我还听见有人说，我是阿姻捡回来的野孩，阿姻生气了，阿姻生气，痴儿也不开心。”

阿姻从不肯说起他，才识得的天狡神兽玄苍，蛇妖青青也不会无故提及。

呃。殷肆倒几冷气，赔笑了几声“那，痴儿觉得我是不是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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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着谈话又一次陷僵局。无所不能地东商君此刻满脸写着“挫败”二字，乏力地坐在痴儿边，连呼都有些沮丧——这孩的破究竟是像谁啊？那女人的教育方针何止是偏离跑，简直是在摧残扶桑未来的朵，当真令人发指！

他等着听他最想听到的答案，然后顺理成章问下一个问题。

好。我与她说，她一定会答应的。

她顿了顿，声音愈小“…谁知呢？”

“不要！”痴儿显得有些激动，拼命摇着脑袋“痴儿才不要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