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明儿再说罢。”

“是我。”殷肆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开门。”

她愣了一下，一骨碌翻起来“都说了我睡下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大晚上还这么神。”嘴上虽这么搪着，到底来的人是他，姻姒还是蹙着眉披了件单衣起往门外走“有什么事不能明天…”

“灯还没灭，骗鬼啊。”

人已经到了房门却听得他这般态度，她顿时就来了脾气，抵靠在门边故意不拆门栓“怎么着，还不许人着灯睡？你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我现在不方便见你。”

这场面像极了二人在屏星隔着冰墙说话，只是那一次，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听得加重音的“不方便”三字，门外的人终是消停了片刻，随即响起始料未及的刺耳笛声，没完没了——连着几声还都是破了音的。

“算你狠。”

姻姒黑着脸飞快将房门打开，东商君这才慢悠悠将笛重新收回腰间，一副“和我斗你还差百八十年”的表情来。她了外衣，背过不去看他，提了茶壶给他倒了杯茶“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殷肆微微笑，接过茶杯在桌边坐下，顺势将一个包裹丢到了桌上“本来当着面儿一两句话就能说完，不过西参娘娘盛情难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留下喝杯茶再正事。”

“正事？今晚南坪又有灯会？”女幽幽讥讽，目光时不时落在那可疑的包裹上。

“穿上这个，跟我去一趟。”无视那声挑衅，殷肆随着她的神望过去，伸手将包裹解开：里面是一件崭新的浅纱裙，一时间看不款式。她伸手摸了摸，裁剪和面料只能算是上乘，比起她觐见勾陈帝君时穿的衣差得远，若说是送给她的礼，实在是有些不上档次。

“穿上这个…去哪里？”

“怎么，你还怕我害你不成？你换好衣服跟着我便是。”

“那倒不至于，要害我，东商君还没那个本事。”她勾起角，将衣服揽怀中，起往屏风后去，半途却停了步，低声笑“不过若是跟着你大晚上的去，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玄苍打声招呼——万一下了大雨，可记得要多带副雨来找我。”

殷肆蹙眉“你还在因为那件事耿耿于怀？”

她也不回“不敢不敢，只是忽然想起那场雨，难免唏嘘。”

知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终于言归正传“之前你也听小游说了，冥山妖王下正在南坪，殷泽让我们留心的正是这只妖——冥山妖王本名禄昊，我与他打过几次，还算有情，想带你去会会他。趁饭后空闲，我向城中小妖打听过了，这家伙此番来南坪是因为看上了当今皇帝的贵妃，结果皇城中有修仙之人设置的结界屏障，又有数百僧日夜作法诵经，令他难以接近，这才一直滞留在城外碧玺帘窟，惹得城中妖气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