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没有桃…”

她为翟清云犯下那么多罪孽后，终于得以像凡人一样生活。

可她终究不是个人，她的时间与他不一样，快一，慢一，都不一样。

殷肆第一次见到小游的时候，翟清云已经老得奄奄一息，依靠着妖的真元勉维持着一模糊的意识，而始作俑者却依然在那份孽缘中苦苦挣扎，不肯松手，她虔诚跪在他面前“我愿意任何事，只要足以洗净昔日的罪孽，只要我的翟郎，还有呼，不会变成骨，不会听不见我的呼唤。”

神明驻足而立，而后微微勾起角。

“我这里有一副蓬莱仙岛的方，相传服用之人得以长生不死，或许可以帮到你。”男顿了顿又言“只是或许而已，除了这方之外，还需的你耗损修为去护他血…即便如此，那男人的生命之火也会熄灭，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小游仰起脸眯起睛，只觉得光刺得。

“不过，不因为什么原因，你得听候我差遣，不能再去害人，可听得明白？”

“我修为低微，下为了延续翟郎寿命，只剩下一二成，还能再害什么人？”少女长睫上沾着晶莹珠，轻轻一颤，就落了下去“小游只盼着，无人来欺负我与他。”

“不会有人敢动东商君的属下。”殷肆摇了一下扇，将目光从那衰老至极的男上移开，想了想又“如果我寻到更好的长生之药，会第一时间给你。”

“东商君…为什么要寻那样的药？难说，你也上了一个凡人？妄图改变时间…”少女止不住提疑问，话说又觉得不妥，一时间无法接，只得小心翼翼得看着面上神算不得严肃的挑男“小游…不是那个意思…”

他怔了怔，半晌才将扇闭合，轻声“我只是害怕，有朝一日会上。”

*

“大概是最后一次了罢，这日落…”

形单薄的少女搂着一骸骨坐在河岸边，神空，几近百年，这里还是被人们唤作桃池，依旧没有桃。在微醺的光中，怀中原本冰冷的骨渐渐有了温度，比起翟郎留给她的温度，似乎还差一。

只差那么一，呼与不呼的差距。

蜉蝣，朝生暮死，或许值得悲悯——她想她还是活得太短了，不明白的事情又那么多，在翟清云无法照料她之后，只能如履冰在这个世上挣扎着：直至此刻，她依旧不明白桃池边为何没有桃，不明白情为什么会输给时间，也不明白东商君究竟有没有上西参娘娘。

面圈圈涟漪，随着最后一缕光消失，她将不复存在，带着那白骨一起。

她就是这般他，烈而直白。